第一百六十七章 令牌

第一百六十七章 令牌 (第2/2页)

他正要把手收回来，忽然感觉到掌心下有一阵极其微弱的震动，从树根深处沿着树干传上来，像有什么东西在土里动了动。不是风，不是他自己的脉搏。界皱眉，把手掌贴得更紧了一些，贴在树皮上。震动又来了，比刚才清晰了一些，像是从更深处传来的，一下接一下，像心跳。界把手收回来，低头看着脚下的泥土。桃树的根扎在广场石板下面，他看不见那些根须通向哪里。
　　
　　“怎么了？”空问。
　　
　　“桃树底下有东西。”界蹲下来，手指沿着树根边缘的泥土摸索，顺着树根脉络往下探。泥土不算硬，石板缝隙里积了一层灰褐色的腐殖土，界的手指沿着树根边缘的缝隙往下探，在树根左侧约一拃深的地方摸到了一个硬物，表面粗糙，像是石头，但边缘摸起来带着起伏的棱角。他拨开覆盖的浮土，露出下面一个物件——一枚巴掌大的令牌，铜黑色的，半埋在土里，边缘已经长了一层灰绿色的铜锈。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字，被泥土和锈迹糊住了大半。界用手指把表面的泥刮掉，露出字迹的笔画——“源”。
　　
　　界看着那个字，手指停在令牌边缘。源之域的令牌，源帝留在源之域山顶的东西。他记得这块令牌，王旭的记忆里有它，它应该一直嵌在源之域山顶石缝里。
　　
　　“怎么会在归源城广场的桃树底下？”界低声问。令牌在晨光下不反光，铜黑色的表面带着锈蚀的痕迹，像在这片土里埋了很久。空蹲在界身边，也看着那块令牌。“这棵树下面有路？”
　　
　　“不知道。”界把令牌翻过来，背面刻着山川的纹理，树根已经和它缠在了一起，顺着令牌边缘的石纹向外延伸，像在顺着它往下探。他握着令牌轻轻转了转，树根没有松动，像是已经把令牌当成了自己的一部分，细根须已经嵌进了刻痕的缝隙里。
　　
　　界蹲在桃树旁边，把令牌上的土仔细清理干净。铜锈很深，但字迹依然清晰可辨。他握着令牌站起来，迎着光又看了一遍。令牌表面的铜锈在阳光下泛着暗绿色，刻痕里的泥土被清除后露出了原本的深度，像是被埋了很久，又像被人特意放在了桃树根须将要伸到的地方。“得问问老头。”界把令牌收进怀里，“这棵桃树是他种的。”他转身朝老人住的巷子走去，空跟上他，在他身后半步处走着。晨风从桃树方向吹来，带着泥土和铜锈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