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桃树根下
第一百六十八章 桃树根下 (第1/2页)界攥着令牌穿过两条巷子,到了老人家门口。门没关,老头正蹲在院子里喂鸡,手里攥着一把碎米,往地上撒。他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粥喝完了?”
“喝完了。”
“饼吃了没?”
“还没。”
老头拍了拍手上的米屑,站起来,转过身。界把手伸过去,掌心摊开。铜黑色的令牌在晨光下发暗,边缘的铜锈被界清理过一遍,露出刻痕底部干净的纹路。老头盯着那块令牌,眯起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弯腰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洗手。水淋下来的时候,他才开口说话:“你在哪找到的?”
“广场桃树底下。树根下面埋着的。”
老头关了水,把手在衣摆上擦了两下,走过来拿起令牌,翻来覆去看了看正面,又翻到背面,手指在那几道山川纹理上依次划过,没说话,把令牌还给了界。“这树根底下没有这东西。”他说,“我亲手种的树,挖的坑。坑里只有石头和土。你挖的地方不对。”
界看着老人,目光没有移开。“这令牌埋的位置很深,在树根和石板的夹缝里。如果种树的时候没有,那就是后来有人埋进去的。”他把令牌翻过来,露出背面那些刻痕,“这是源之域的东西,应该嵌在源之域山顶的石缝里,不应该出现在归源城广场的地底下。”
老头听完,没有说话。他走回水缸边,拿起盖在上面的木瓢,又放下去,水缸里映着半截屋檐的影子。“源之域的东西怎么会在归源城。这事儿你该去问那些最早一批进来的人。我虽然是第一个进来的,但不是最后一个。”
界把令牌收进怀里。“谁是最后一个?”
“后门街口修鞋的老刘。他是关门之前最后一个从门里进来的。他进来的时候门已经开始往回缩了,他几乎是挤进来的。如果令牌是在那之后才被埋下去的,他应该看见了什么。”
界没有再问,转身朝后门街方向走。空跟在他身后,两人的影子在石板地上被太阳拉成两道细长的影子。后门街在归源城最南边,街口堆着几个修补过的木箱,旁边撑着一把竹骨伞,伞下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人,膝盖上铺着一块皮围裙,正用锥子扎鞋底。界走过去的时候,老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扎鞋底。“你是塔上那个守夜的。”
“嗯。想问你一件事。”
老刘没停手。“问。”
“你从门里进来那天,门快关了。你进来之后,有没有看见什么人在广场那边停留?”
老刘的锥子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眼皮往上翻了翻,像是在回想那天的事。过了好一会儿,他说:“没看见人。但我看见一只脚。”界皱眉:“一只脚?”
“一只脚从门缝里伸进来的。不是活人的脚,是石头脚。”老刘放下锥子,手指比划了一下大小,“石雕的。像雕像上掉下来的那种。”
界的手按在怀里的令牌上。“那只脚后来呢?”
“没看到。”老刘重新拿起锥子,继续扎鞋底,“门关上了。那只脚在门的这边,人还在门的那边。”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了看界,“你找到什么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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