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你要和宁拙再战
第603章:你要和宁拙再战 (第1/2页)流金客从噩梦中惊醒。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神色徐徐平复,良久吐出一口浊气。
虽有断头重连之能,但这种被砍断头颅的感受和经历,确实十分惊悚,给流金客留下了深刻的心理创伤。
他的神海中,再次不禁浮现出宁拙的身影来。
他虽然败给了宁拙,但没有多少复仇之心。
恨,自然是恨的。
宁拙当众斩下他的头颅,又用「断头之诺」逼得他狼狈离场。这是羞辱!来自一位筑基中期修士对金丹修士的羞辱。
但恨之后,还有恐惧。
金液还丹体并非真正不死。那一刀虽未要他的命,却斩断了一层侥幸。
在没有暴露这张底牌的时候,流金客不论和谁开战,都是有心理底气的断肢重生之事,是一个秘密。
但现在,这个秘密曝光了。
流金客像是被扒了一层衣服,变得赤裸裸。
这让他分外难受,心底里不断地滋生出紧张和焦虑。
现在,只想闭门修养,补回金血,避避风头。
作为一位散修能活到金丹,靠的从来不是一腔勇烈,而是知道何时进、何时退,何时低头藏身。
流金客伪装容貌,隐形匿迹,来到黑市。
他在一个摊贩前驻足。
「这块矿石如何卖的?」他眼底闪过一抹奇异之色,故意压低声音询问。
他有金血,生出感应,辨认出来这矿石表面平平无奇,实则暗含了一种叫做「沉脉赤金瘤」的珍贵金行宝材。
果然,摊贩子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报了一个低价。
流金客还是带着疑心,蹲下来,拿起这块矿石查看。他亲手接触,金血对宝材的感应再度加强。
流金客不由心头大动。
他金血亏空如饥,手握这份矿石,如饥者见食,恨不得当场就要吸收。
流金客迅速支付了灵石。
讨了这个便宜,他立即向流云峰回转。
回到洞府后,流金客封闭禁制,当即盘膝坐下,运转金液还丹体。
金血从掌心渗出,一点点浸润赤金瘤。
沉脉赤金瘤像一块死金,温顺地伏在他掌中。灰壳剥落,暗红金光从缝隙里透出,一缕缕沉厚金气被金血牵引,沿着掌心钻入体内。
流金客脸上浮现出一抹久违的舒展。
可下一刻,异变陡生!
赤金瘤深处忽然亮起数道土黄色细纹,如毒蛇自矿心苏醒,沿着金血一路逆钻。
流金客胸膛猛然一鼓。
原本顺行的金液骤然倒卷,仿佛江河倒悬,万钧金潮逆冲心窍。
「噗!」
他喷出的不是鲜血,而是一线滚烫金浆。金浆落地,石砖当场滋滋作响,被烫出蛛网般的裂纹。
洞府禁制被触发,形成接连爆响。
金血从流金客周身毛孔渗出,顺着地面裂缝流淌,所过之处,石纹泛金,灵气污浊,整座洞府都像被一层病态金漆涂抹。
忽然,洞府大门被破开。
数名修士踏尘而入,闯了进来。
流金客大惊失色,一手按住胸口,一手撑地,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膝沉重,如灌冷铁。
他只能怒视来者们,抬头喝问:「你们是谁?!」
为首修士低头看了一眼地脉裂缝,又看了看满地金污,脸色冷峻如铁。
「流金客!」他声音如石锤击案,「你好大的胆子。竟在洞府中修行邪术,金血失控,险些污染山道灵脉!」
流金客瞳孔骤缩:「我买的金行宝材有问题!不是我的错!」
「不对,是你们在暗算我!!」
他并不蠢笨,迅速反应过来。
来者冷笑:「还在狡辩!这个事情证据确凿。你等着审判的时候,对其他人陈诉吧。」
流金客此时已经认出来者修士们的身份:「扩土盟!我什么时候和你们接下仇怨?让你们这么陷害我?」
扩土盟本就以堪舆地脉、拓展山峰为名,最擅在灵脉一事上做文章。如今他们一口咬定流金客污染山道灵脉,此事就变得相当棘手。
数个时辰之后,流金客站在被封禁的洞府外,脸色铁青。
他呼吸艰难,胸口仍有金液逆冲后的闷痛。
流云峰的云雾贴着山腰压下来,湿冷阴沉,像一层未宣之判书,悬在他的头顶。
「扩土盟为什么要陷害我?」他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通那就只能搁置脑后,流金客大为警惕,这一次拖着伤势,前往通商堂购买金行宝材。
金血亏空,逆冲未平。若再拖延,金液还丹体很可能自行陷入「金僵」之态。到时候四肢沉滞,行动迟缓,别说再战宁拙,就连自保都难。
往日与他颇有交情的掌柜,却忽然冷了脸。
「流金道友,先结旧账吧。
「7
流金客皱眉:「什么旧账?」
掌柜取出账册,一页页翻开。
庚金砂三斤,白镔铁两块,寒锋精金半两。
此前赊欠,账期已到。
流金客脸色一沉:「不可能!期限尚有数月。」
掌柜不急不缓,将账册推到他面前。
账册纸页泛着淡淡铜光,法印鲜明,像一枚铁钉,钉在流金客眼前。
那法印是真的。
账册也是真的。唯独账期,是假的。
掌柜隔着柜台,声音客气得近乎凉薄:「道友若觉冤屈,自可去告。只是今日这账,不结不行。」
流金客寒流遍体。
最终,他被迫结清旧账。
手中灵石被掏去大半,金行宝材却一块也没买成。
洞府被封,旧账压身。
他只能取出所剩不多的灵石,住入一家偏僻客栈。
客栈中、酒馆里,乃至街道上,忽然流传出诸多玉简。
玉简中记录的影像,正是他流金客被宁拙斩首的不堪一幕。
火焰大刀一闪。
头颅滚落。
金血喷涌!
随后,便是他复活后惊魂未定,慌忙认输,急急离场的画面。
有人还将画面放慢,反复播那一瞬,生怕旁人看不清他如何断头,如何接头,如何认输。
「断头客,哈哈哈。」
「流云峰上的接头散修。」
「金丹怯战第一人!」
嘲笑声从茶楼二层落下来,从酒馆窗缝钻出来,从行人压低的嗓音里浮起。
流金客怒火攻心,冲出去,接连捏碎数枚传影玉简。
客栈大堂中一静,旋即就有人低声道:「如果我是他,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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