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相思
第三十六章 相思 (第1/2页)三个孩子当中,弥娘虽基础最差,但好在认得几个字,又不是从零开始,认字读背倒是不难,可写起来就很费劲了。
几个人连着半月挤在云澈房里,让他被迫也体会了一把什么叫为人师表。
甘棠老早就抄完了妄言交代的任务,干脆成了弥娘的伴读,和云澈这个先生一起糟心,他看着弥娘的字,实在忍不住道:“……今日这个爬虫看上去倒是新颖许多……”
云澈抱着臂,面色复杂地出了门不知去哪,没一会儿又转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张写了字的宣纸。
他将那纸往桌上一拍道:“照着画总会吧?”
弥娘偏头一看,只觉有点眼熟,是妄言的字帖,他时常习字,又总是同样的内容,弥娘就算认不全也看得出形状。
妄言一早不知去了哪,云澈便从那厚厚几叠字帖里偷着拽出一张。纸张薄如蝶翼,料想妄言也发现不了。
弥娘不想连累甘棠和云澈因为自己被罚抄,是以十分用功,几乎废寝忘食,半个多月过去,千字文差不多已认了大半,如今卡在写字一事上,自是不肯服气,一言不发拿过妄言的字帖,和自己较劲似的,绷着小脸就临摹起来。
不觉一个时辰过去,弥娘抄得有些累,不知是什么诗词,妄言只写这一首,抄来抄去再换个字帖以外的新字,弥娘写着还是不好看,低着头半是奇怪半是埋怨道:“他为何只写这一首?”
她这句话本意是问云澈,可始终无人应答,耳边却传来一两声呼噜响。
弥娘莫名,转头向后看去,才发现云澈脸上盖着书,和甘棠一人在床一人在矮榻,不知何时睡了过去,唯有锁头还坐在她对面,一颗头躲在立着的书后面状似苦读。
但那呼噜声传来的方向属实奇怪,压根不似从后方传来,弥娘伸手将对面立着的书从上一拉,露出锁头一张睡得不知今夕何夕的脸来,鼻子里又跟着吭叽一声。
合着满屋除了她就没一个醒着的!
弥娘伸脚一踢,正中对方小腿骨,锁头一个激灵惊醒,擦了擦口水迷蒙道:“……我没睡。”
他看了看弥娘不甚高兴的面色,又看了看另外两个睡死过去的人,皱眉道:“怎地专踢我?”
弥娘心说这还用问?小声揶揄道:“合着你们乌月族道谢表忠心就光提鞋?”
那日锁头眼见妄言莫名发了脾气,恐怕连路过的狗入了他的眼,都要被罚抄点什么才算,自是躲得比谁都快。甘棠和云澈被弥娘连累,近几日罚抄写得手都酸了,只有锁头躲过一劫,日日跟个添头似的只顾看书。
锁头却有理有据,手指放在弥娘刚抄完的那个字上说:“每个人字迹不同,妄言又没有眼疾,我若帮你们抄了,到时被他发现,还指不定要再多罚几遍呢!”他定睛一看又问,“怎地抄上这个了?”
弥娘挑眉看他:“你认得?”
锁头点点头,有些低落道:“大巫教过我读书习字。”
南诏有心附梁,王庭官事和白月一族百姓自是都用汉字,唯有乌月百姓对此十分抵触,整个乌月一族大概只有大巫丹刹才熟识大梁文字与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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