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东玄豪赌
第171章 东玄豪赌 (第1/2页)……
声音越过万兵之林,在群山之间久久未散。
整座炉谷静了数息。
下一刻,轰然炸开!
“顾长渊真要问剑宁一?!”
“祖炉争锋才刚结束,明日竟然还有这样一场盛事!”
“快,把消息传出去!”
一道道传讯玉符接连亮起。
有人刚准备离场,又立即拉住身旁同门。
“问问他们有没有兴趣。”
“有兴趣便连夜赶来。今日万兵朝宗已经错过,明日万剑绝巅若再没赶上,往后可别怪我没提醒!”
“还有闭关的那几个,也传一句。”
“来不来随他们,消息一定要送到!”
更多人已经开始联系留在万兵天城的朋友,询问十七剑山明日何时开山,又该从何处登上万剑绝巅。
一个是十七山共养的先天剑胎,同代问剑往往只出一剑。
一个刚刚两斩天雷,令万兵低首,最终更令万相兵胎越过东玄诸骄,主动择主。
无论谁胜谁负,这一场都已无人愿意错过。
……
温家山台上,金多宝原本还在望着顾长渊离开的方向。
“宁一怎么可能输?”
“顾长渊在祖炉中表现再强,问剑又是另一回事。”
“明日若有人设局,我必押宁一!”
几句话从不远处传来。
金多宝听着四周不断响起的议论,他脸上的兴奋忽然停住,眼珠一转,低头摸了摸腰间,又按住袖中刚刚赢来的东西,双眼一点点亮了起来。
叶孤鸿察觉到不对。
“你又在想什么?”
金多宝没有回答。
下一刻,他猛地收紧袖口,转身便向山台外挤去。
“我有点事!”
“什么事?”
“开宫的大事!”
话音尚未落下,那道圆滚滚的身影已经钻入人群,转眼没了踪影。
叶孤鸿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没有再问。
金多宝嘴里的开宫,大概与正常修炼没有多少关系。
……
祖炉争锋散场以后,消息随着离开炉谷的人群涌入万兵天城。
整座城彻底炸开。
最先引起轰动的,甚至还不是顾长渊约战宁一。
“万相兵胎没有选择宁一?!”
“怎么可能!”
“十七山共养的先天剑胎都没得到万相认可,最后选了谁?!”
“顾长渊。”
“顾长渊又是谁?!”
不少未曾进入祖炉观战的人,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时都有些茫然。
可随着一批批观战者返回城中,这三个字很快便传遍酒楼、兵阁与大街小巷。
中州顾家帝子。
万道古境榜首。
与他有关的消息,也随之被人从各处翻了出来。
最开始,还有人认真说着万道古境关闭前的那场决战,说赵修文、陆道尘与赤烬阳等多位道宫境天骄都死在了里面。
消息传过两条长街,便成了顾长渊一人杀得中州道宫境天骄空去半边。
等传到城西时,已经有人信誓旦旦地说,那一日敢挡在顾长渊面前的人,最后没有一个能活着走出古境。
“哪有这么夸张?”
“你又没进去,怎么知道没有?”
“我是没进去,可照你这么说,中州这一代道宫境天骄岂不是只剩顾家人了?”
“反正赵修文他们确实死了。”
“那是一起死在古境里,还是都让顾长渊杀了?”
说话之人卡了一下,很快又梗着脖子道:
“总之差不了多少!”
传言越传越离谱。
可真正让整座城相信顾长渊确实凶得惊人的,还是从祖炉中回来的那些人。
一座酒楼内,一名刚从炉谷归来的青年站在人群中央,讲得面红耳赤。
“第一道雷落下时,连祖炉火海都被压得伏了下去!”
“顾长渊提着那杆方天画戟迎雷而上,一戟便将整道雷柱劈开!”
四周很快响起一阵笑声。
“你怎么不说,他一戟把天也劈成了两半?”
“铸兵雷劫何等凶险,还能任由他站在那里斩?”
那青年急得一拍大腿。
“我说的都是真的!”
“斩了一道还不算,他又抬起方天画戟,对着快要散去的劫云说了一句——再来!”
酒楼里的笑声更大了。
“你这是亲眼看见了,还是跑来给我们说书?”
“照你这么讲,那天雷听了他的话,还真得乖乖再落一道?”
青年瞪着眼睛。
“它真落了!”
“而且第二道比第一道还强!”
“顾长渊站在雷柱里面,还嫌雷不够重,又让它再重些!”
有人笑得险些将口中酒水喷出来。
“先让雷再来,又让雷再重些?”
“那天雷莫不是他家养的?”
“最后是不是等他说够了,便自己散了?”
青年一巴掌拍在桌上。
“它没散!”
“顾长渊说那道雷已经无用,随后一戟把它劈碎了!”
四周哄笑不止。
旁边另一名刚从祖炉回来的修士终于听不下去。
“他说的都是真的。”
笑声小了一些。
紧接着,第三个人也开口道:
“第二道雷被劈开以后,顾长渊还说了一句话。”
“可惜,还是太少了。”
堂内的笑声终于停下。
有人仍旧不信。
可当第四个、第五个从祖炉归来的人,都将同样的经过重新说了一遍,酒楼中的神情终于变了。
斩雷。
万兵低首,万相认主。
到这一刻,已经没有人再把那个最初无人认识的中州少主,当成酒桌上的夸张传闻。
更何况就在万兵朝宗结束以后,他又当着东玄诸宗的面,约战宁一!
“明日什么时候开山?”
“现在赶去十七剑山,还能不能占到近处的位置?”
“快传讯给城外的人,让他们别再耽搁!”
相似的声音,很快出现在万兵天城各处。
有人懊恼没有前往祖炉,有人连夜打听顾长渊此前的战绩,更多的人依旧坚信宁一不会输。
十七山共养。
先天剑胎。
同代登上万剑绝巅者,至今没有几人能让他出第二剑。
可那些亲眼看过顾长渊斩雷的人,却不再说这场争锋毫无悬念。
面对旁人的质疑,他们往往只会摇头说上一句:
“你昨日不在祖炉。”
“所以你根本不知道,那个中州少年究竟有多猛!”
……
整座万兵天城都因顾长渊而沸腾。
顾长渊本人却像与这场风波无关,随温家众人回到了别院。
尚未走近,便能看见院门之外已经站满了人。
各方势力送来的拜帖堆满长案。有人携着灵药与礼物亲自登门,也有人只求能够见少主一面。
温鹤年亲自守在门前。
面对各方来客,他态度客气,话中却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少主今日需要静养。”
“诸位的心意,温家会代为转达。”
“至于拜见,今日便免了。”
有人仍不愿离开。
“温老太爷,我等只求与少主说上两句话,并不会耽搁多久。”
温鹤年摇了摇头。
“今日谁来,都一样。”
“诸位,请回吧。”
话已至此,门前众人纵然不甘,也只能留下拜帖与礼物,陆续退开。
温鹤年转过身,看了一眼守在院门两侧的温家族人。
“少主住在这里,温家只需做好一件事。”
“守好门。”
“尽好本分。”
众人同时低头。
“是。”
直到顾长渊走近,温鹤年立即迎了上去。
“少主。”
他的神态始终恭敬。
“别院已经安排妥当。外面的拜帖,老夫稍后会亲自整理,真正需要少主过目的,再送入院中。”
顾长渊颔首。
“有劳了。”
“这是温家的本分。”
温鹤年侧身让开道路。
温清棠就站在温鹤年身旁。
直到顾长渊走近,她才从祖炉中的一幕幕里回过神。
黑衣持戟,逆雷而上。
那道雷不断压落,他却越走越高。
温清棠耳根很快红了起来。她平日里处事沉稳,极有主见,即便面对一方古宗之主,也很少有言语失措的时候。
可此刻,她原本准备好的话,却全乱了。
“少主,今日……”
她向前一步。
“恭喜少主得到了万相兵胎。还有方才那两道雷,少主迎着雷柱……”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先停住了。
最后只能低声补上一句:
“总之,恭喜少主。”
顾长渊看了她一眼,又望向院门外仍未散去的人群。
“多谢温姑娘。”
“这几日住在温家,已经多有叨扰。今日又来了这么多人,恐怕还要劳烦你们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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