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要命的暖宝宝,直男的脑回路
第20章:要命的暖宝宝,直男的脑回路 (第2/2页)他的声音很平稳,带着一种学究般的严谨,仿佛他手里拆解的不是一把致命的武器,而是一个复杂的钟表。
苏阮在他的指导下,僵硬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拆解和组装的动作。
冰冷的零件在她手里散开,又重新组合。
渐渐地,她从一开始的恐惧和抗拒,变得专注起来。她发现,自己对这种精密机械的构造,似乎有一种天生的直觉。
贺砚也发现了。
他看着苏阮的动作从生涩到熟练,用的时间比他预想的要短得多。她那双纤细白皙的手,仿佛天生就该摆弄这些东西。
他眼底的探究之色,越来越浓。
“你说,发明这东西的人,在想什么?”他忽然开口问。
苏阮组装的动作一顿。
“他在想,怎么用最简单、最有效的方式,去结束一个人的生命。”贺砚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她,“你说,你那个会‘化学制冷’、‘化学制热’的父亲,他有没有想过,他发明的那些东西,有一天也会变成杀人的工具?”
苏阮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他又在试探她了。
从千斤顶,到冰袋,到退烧药,再到今天的枪。他就像一个耐心的猎人,一步一步地收紧包围圈,试图撕开她所有的伪装。
“我爹……他只是个机修工,他没想过那么多。”苏阮低着头,声音很小。
“是吗?”贺砚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苏阮听不懂的意味。
他松开了握着她的手,后退了一步。
那股将她笼罩的压迫感骤然消失,苏阮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贺砚把枪从她手里拿过来,重新装上弹匣,随手别在了后腰,“我们该走了。”
苏阮还没反应过来:“走?去哪儿?”
“离开这里。”门口,传来贺霆的声音。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目光沉沉地看着屋里的两个人,脸上那道刀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大哥,不等马瘸子的事了了?”贺锋问。
“他活不了几天了。”贺霆的声音冷得掉渣,“镇上丢了那么大一个脸,他手下的人,比我们更想让他死。我们再待下去,只会引来更多麻烦。”
他看了一眼苏阮,又看了一眼贺砚,最后做出了决定。
“收拾东西,天亮就走。”
贺霆的命令,没人会反驳。
一场“教学”,就在这种紧张而又暧昧的气氛中结束了。
苏阮一晚上都没睡好,她总觉得,贺砚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已经被剥光了衣服的猎物,而他还在慢条斯理地研究,该从哪个部位下刀。
第二天,天还没亮,他们就坐上了那辆被贺砚修好的破吉普车,离开了这个让他们短暂停留,却又风波不断的风门镇。
车子在戈壁上颠簸着,苏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景色,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
她不知道,下一次,贺砚又会拿出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来试探她。
她更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看穿了她多少秘密。
她偷偷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坐在副驾上的贺砚,却正好对上他透过镜片看过来的、似笑非非的目光。
苏-阮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收回了视线,心跳得像擂鼓。
“苏阮,你脸红什么?”贺烈的大嗓门,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是不是晕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