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镇狱黑门镇火印,夜探焚心驿丙号
第69章 镇狱黑门镇火印,夜探焚心驿丙号 (第2/2页)赵虎跟上来:“你怀疑井?”
方休说道:“香灰能进梦,火印能入经脉,水井又在棚区正中,这要还不是井,我把孙猴子挂城门上当风铃。”
孙猴子在后头喊:“方哥,凭什么又是我?”
方休没回头:“你轻,省钩子。”
安置棚西侧的老井被木栏围着,井口边摆着几只水桶,桶沿沾着灰,井绳潮湿,闻起来带着腐木香。
赵虎用刀背挑开井绳,低声道:“这香味跟红袖招那口血井不一样。”
方休蹲在井边,破妄枭目扫过井壁,烬脉火莲沿着砖缝刻了一圈,莲心里嵌着一枚发黑铜钉,钉帽上有天牢纹路。
他伸手摸了摸钉帽,笑了一声:“清河这地儿真热闹,天牢,悬空寺,烬脉残庙,全往一口井里塞,怎么,嫌百姓日子过得太舒坦?”
赵虎脸色难看:“天牢铜钉,段无咎死了,还有人接着干。”
方休扣住铜钉,喰宴顺着指尖咬进井壁血泥,说道:“他们不接着干,我反倒不习惯。”
铜钉被拔出的同时,井底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方休,别去焚心驿,那里等的是你第三座庙。”
赵虎整个人冲到井边,手掌扒住砖沿,嗓子都变了:“秦烈?”
方休一把抓住他后领,把人拽回来,赵虎脚跟在泥里划出两道印子,还要往前扑:“方休,是秦头儿的声音,是他。”
方休把他按在井栏上:“你再往前,我就把你塞桶里吊下去醒脑。”
井底那声音又响起:“赵虎,别跟他去,十年前你没救回第九小队,这次也救不回清河。”
赵虎呼吸乱了,眼眶发红:“秦头儿,你在哪,你说句话,兄弟们到底怎么死的?”
方休抬脚踹在赵虎屁股上,把他踹得跪坐到泥里:“你脑子让狗啃了?秦烈真要还活着,第一句话该骂天牢,骂柳家,骂段无咎,轮得到先劝我别去?”
赵虎坐在泥地里,嘴唇动了动:“可它知道第九小队的事。”
方休从井壁抠下一块血泥塞进嘴里,喰宴一卷,烧焦记忆翻上来,画面里秦烈浑身是火,被人拖进写着焚心驿的破院,半边身子都被烬火烧穿,还死咬着镇魔司腰牌不松。
他吐掉黑灰,说道:“秦烈去过焚心驿,被烬火烧去半条命,这点是真的。”
赵虎立刻抬头:“那声音呢?”
井底继续传来劝声:“赵虎,回头吧,方休开了第三庙,他会把你们全拖进炉里。”
方休看着井下,笑道:“这假货还挺懂挑拨,知道你脑子里最怕什么。”
赵虎从泥里爬起来,脸上又羞又怒:“我刚才差点信了。”
方休说道:“差点不丢人,真跳下去才丢人,尤其是当着三百灾民的面,镇魔司小旗跳井寻旧情,传出去我都不好意思领你。”
孙猴子在旁边小声道:“方哥,这话听着比鬼还损。”
赵虎瞪他:“闭嘴。”
方休破妄枭目扫入井底,视线穿过水汽和灰火,在井壁夹层里看见一张薄薄的人皮喉膜,喉膜上缝着焦黑经线,每开合一次,秦烈的声音就从井下冒出来。
他说道:“找到了。”
赵虎握紧刀柄:“什么东西?”
方休残刀往井壁一送,斩天刀意贴着砖缝切开夹层,左手探进去,扯出那张还在蠕动的人皮喉膜,又带出一枚铁牌。
喉膜还在学秦烈说话:“别去焚心驿。”
方休把它拎到眼前:“学得不错,下回别学了。”
喰宴黑影扑上去,将喉膜嚼成灰,赵虎看着那团灰落进泥里,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欠秦头儿一条命。”
方休把铁牌丢给他:“那就去焚心驿,把欠的账找正主还。”
赵虎低头看清铁牌上的字,喉结滚动了一下:“焚心驿丙号炉。”
方休转身看向西边夜色,胸口第三腑庙的火龛烧得发亮:“人家炉子都给我编好号了,不去一趟,显得我不懂礼数。”
孙猴子问:“现在就走?”
方休把残刀扛回肩上:“先把灾民火印清干净,再点人,今晚不睡了。”
石头闷声道:“大人,衣服还没换。”
方休低头看了眼烂衣摆,脸色更差:“对,顺便让陈老七把新衣送来,去别人炉子里砸场,也不能穿得跟要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