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章 旧账炸开,圣地开始查青云
第一卷 第6章 旧账炸开,圣地开始查青云 (第2/2页)一张压在糖罐底下,一张塞进茶炉后头,一张递给隔壁药铺的小伙计。
见青云弟子从街口走来,他立刻装作擦桌。
青云弟子撕掉告示墙那张拓印时,坊市里已经有十几张手抄在桌底、袖里、药柜夹层间传开。
可消息已经散了。
比雨后的雾散得还快。
不到半个时辰,坊市里到处都有人低声议论。
“听说秦长青不是偷功,是被吞功。”
“赵无极的功劳是顶的?”
“那血指印是谁的?”
“青云宗赶人赶得这么急,不会就是怕旧账翻出来吧?”
青云宗,大殿。
拓印被送到陆玄成手里时,他正在接待周玄真的随侍。
案上的茶还没凉。
陆玄成只看了一眼,手指便僵住。
掌门私印的缺口。
黑石矿脉的旧号。
还有那枚血指印。
他当然认得。
那一年的宗议记录,是他亲手签的。
陆玄成缓缓抬头。
“这东西,从哪来的?”
送信弟子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山下坊市……已经贴出来了。”
大殿里静了一瞬。
沈清河猛地站起。
“谁让他们贴的!”
他伸手夺过拓印,目光扫到秦守拙那个名字时,瞳孔明显缩了一下。
下一刻,他把手边茶盏重重摔在地上。
啪!
碎瓷溅开。
“伪造!”
“这一定是秦长青伪造的!”
陆玄成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着那枚血指印。
当年黑石矿脉补阵,确实不止一人。
秦长青守了副阵。
秦守拙守了主阵。
后来功劳簿送上来时,沈清河说秦守拙擅离阵眼,差点害死同门,已按宗规罚下断魂崖。
陆玄成那时正在闭关后期,圣地催着交矿脉赔偿,他没有细查。
他签了名。
后来功劳簿上,赵无极成了救矿脉的人。
秦长青只是外门随行。
秦守拙的名字,则彻底消失。
陆玄成看向沈清河。
“秦守拙的血指印,为什么会在这张副页上?”
沈清河指腹压住茶盏边沿。
“掌门这是何意?”
陆玄成道:“我在问你。”
这四个字落下,大殿里几名长老不约而同地低下头。
掌门和大长老之间,第一次没有站在同一边。
沈清河冷笑。
“三年前宗议,掌门也在。”
“处罚秦守拙的宗令上,也有掌门的签名。”
陆玄成眼神沉了下去。
“所以你是在提醒本座,当年是你递上来的宗令?”
沈清河手指一紧。
拓印被他捏出一道褶。
大殿外,苏明月站在回廊下。
她本来是来请罪的。
可听到“秦守拙”三个字时,她整个人僵住。
秦守拙。
她记得这个人。
那是秦长青的同门师兄。
性子木讷,不爱说话,总在外门膳堂给师弟们留饭。
三年前,他忽然被罚下断魂崖。
宗门给出的罪名是擅离阵眼。
那时苏明月信了。
因为她觉得宗门不会错。
现在她才知道,那张副页上有他的血指印。
苏明月扶住回廊柱子,指节一点点发白。
她忽然想起破庙前洛清寒问她的那句话。
所以他受的冤,也要为了你们继续压着?
这一次,她连“我不是这个意思”都说不出来。
太玄使者住处。
周玄真也拿到了一份拓印。
不是青云宗送来的。
是天机阁小厮送来的。
小厮跪在门外,双手奉上拓印,额头上全是汗。
“使者,这是有人托天机阁查的旧账。”
周玄真展开拓印。
他的目光先落在掌门私印上。
又落在血指印上。
最后,停在秦长青三个字旁边。
他想起昨日那盏茶里的丹灰。
也想起秦长青离殿时袖口扫过案沿的动作。
一个被逐出宗门的外门弟子。
一份能撕开青云宗旧账的拓印。
还有一枚不像普通丹修能留下的灰印。
周玄真把拓印折好,收进袖中。
随侍低声道:“使者,要问青云宗吗?”
周玄真看向回廊外的青云山。
山间云雾未散。
剑碑方向,隐约还有一道裂纹泛着淡光。
他沉默片刻。
“不用先问青云宗。”
随侍一怔。
周玄真道:“去查秦长青。”
“从他母亲娘家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