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3章 清儿之死
第一卷 第33章 清儿之死 (第1/2页)(上)
次日,天灰蒙蒙的,天际不见一丝光。
突然,翊华宫后院传来一声宫女的尖叫。
清儿在屋里上吊了。
翊华宫所有宫女太监都围在屋子门口。江朔宁拨开人群,踏进屋子。
当看到清儿整个人悬吊在半空中,耷拉着脑袋,脸色发青,脖子上勒着一条青色腰带。
江朔宁脸色刷地一白,大脑嗡嗡作响,身子晃了一下。
她急忙伸手抓住门柱才稳住,垂着头,呼吸又急又重。
脑子却在飞快地转。
昨夜宝忠说,信的事让她向蓉妃交待,剩下的他来处理。
第一个处理的,居然是清儿?
为什么是清儿?
她手指死死抠进门柱里,弯着腰,呼吸越来越急促,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怎么也喘不上来。
半柱香后。
侍卫把清儿从她面前抬走时,她脑海里忽然响起清儿的声音。
“朔宁姐姐,我来翊华宫这两年,都是姐姐照拂我……这些情我都记得。”
“我娘小时候告诉我,待人要真心,真心才能换到真心。我对姐姐如此,姐姐也对我如此,是不是?”
江朔宁站在原地,目送着侍卫将清儿抬出宫门。
清儿说那些话的时候,笑得很真。她当时没有回应。现在也回应不了了。
真心。清儿信这个。她不信。可清儿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她记得自己是愣了一下。
正殿内
蓉妃坐在玫瑰椅上,殿中跪伏了一地宫女太监。
“清儿,为何无故上吊?”蓉妃目光犀利地扫过众人:“本宫的翊华宫前后死了两条人命,谁来给本宫一个合理解释?”
殿中,噤若寒蝉。
蓉妃见没人回应,目光扫到跪在首端的江朔宁:
“朔宁,平日里清儿与你近亲。清儿为何如此?”
江朔宁伏在地上,没有立刻开口。她感觉到蓉妃的目光落在她头顶,像一根细针,不重,但刺在那里。
就在这时,逢春弯着腰走进殿中,跪伏在江朔宁身边,从袖中拿出一只淡绿色钱袋,双手呈给蓉妃,声音发紧:
“娘娘,这……这是奴才方才在清儿屋里搜到的。”
江朔宁抬眸飞快地扫了一眼。那钱袋上赫然绣着一朵牡丹花。
心猛地一沉,随即恍然。
柳嫔的钱袋。清儿的命。接下来,该她提信的事了。
宝忠把所有的线头都递到了蓉妃手里,让她自己串。清儿是柳嫔的人,信落到柳嫔手里,柳嫔杀人灭口。
一笔烂账,算在柳嫔头上,才算完。
蓉妃伸手拿起钱袋,指尖翻了一下那朵牡丹,凤眸骤然阴冷,没有说话。
逢春偷觑了一眼蓉妃的脸色,犹豫了一下,磕磕巴巴开口:
“娘娘……奴才有个发现,不知当不当说。”
蓉妃冷冷瞥向他:“说。”
逢春被那眼神吓得一哆嗦,连忙伏低了身子:
“奴才昨晚瞧见清儿不对劲,嘴里一直念叨穗荷会化成厉鬼来索命……还说会来找她之类的话。
……当时奴才没当回事,如今想来,清儿怕是一直知道些什么。”
蓉妃没有接话,目光落在那枚钱袋上,像在把什么碎瓷片一片一片拼回去。
殿里安静了一瞬,跪在末端的另一个宫女颤声开口:
“娘娘……奴婢昨夜瞧见清儿一个人蹲在后院墙根底下,边哭边说‘都是我害了你’。”
蓉妃闻言,慢慢抬起头来,将那钱袋攥紧在手心,指节泛白。
殿中无人敢抬头。
片刻后,她笑了一声,声音不轻不重:
“穗荷跟了本宫十五年,本宫待她不薄。她为何突然反水,本宫一直没想通。原来如此。”
江朔宁伏在地上,闭了闭眼,像是在下什么决心。
指尖死死抵在光滑的地面上,用力到指节泛白,浑身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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