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金银猎人的奇妙冒险(其十一)
番外:金银猎人的奇妙冒险(其十一) (第1/2页)金猎人赶到那片枯树林时,清晨的阳光已经彻底撕开了薄雾,将林间空地照得一片透亮。
他浑身浴满了巨鼠那黑褐色的腥臭血液。暗金色的身躯上挂满了碎肉和内脏残片,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镇子那边的动静还没完全平息,巨鼠群失去了主人的指挥,已经开始溃散。一部分在疯狂地破坏,一部分在逃窜,还有一部分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什么。镇民们从最初的恐惧中缓过劲来,开始组织反攻——用那些原本准备对付吹笛人的武器,追杀着那些失去方向的老鼠。
但那已经不是金猎人关心的事了。
他看到了银猎人,也看到了银猎人脚边那个……东西。
那个曾经穿着破烂花衣、手持黑笛、躲在暗处玩弄人心的存在,此刻正瘫软地靠在一棵枯死的老树根部,像一摊被人揉皱又随手丢弃的破布。
他的花衣已经被撕得不成样子,露出下面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如果那还能被称为皮肤的话。
银锁链依旧紧紧捆着他,但锁链已经嵌进了皮肉里。
不,不对,不是“嵌进”,而是那些被银质灼烧过的地方根本就没有血流出来。伤口呈现一种诡异的焦黑色,边缘微微翻卷,露出下面同样焦黑的组织,像是被烙铁烫过又迅速凝固。
银的净化之力在制造痛苦的同时,也像烙铁一样封住了所有血管——让他不会失血,不会休克,不会因为伤势过重而死去。
吹笛人低着头,兜帽早已滑落,露出那张苍白的脸。他的嘴微微张着,空洞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地面,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已经失去了意识。但胸口还在微微起伏——他还活着。
金猎人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两秒,然后转向旁边的银猎人。
“问出来了吗?”
银猎人微微点头,秘银身躯在阳光下流转着冷冽的光泽。他从腰间取出那根黑笛,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递给金猎人。
“他不是‘吹笛人’。”
“至少,不是我们以为的那种——不是那个故事里的原版。他只是个被选中的替身,一个……演员。”
金猎人接过黑笛,红宝石眼睛微微眯起。
“那个传说里的吹笛人,”银猎人继续说,声音清冷如常,“至少几十年前就死了。或者说,失踪了。没人知道去了哪里。他只是被那位‘大人’选中的替代品——一个倒霉的流浪汉,被强迫穿上那身衣服,赋予驱使老鼠的能力,然后送到这里来,按照剧本演出。”
金猎人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听着。
“那个和原著情节几乎一样的剧本,先让鼠患袭击镇子,然后他以‘吹笛人’的身份出现,驱鼠勒索。镇民们讨价还价,他假装不满离开,然后鼠患加剧。等镇民们绝望了,他再回来,开更高的价码。最后,在某个关键的时间点他会把孩子们拐走。”
银猎人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睛扫了一眼瘫软在地的吹笛人。
“但这一切,不是为了折磨,不是为了取乐,而是为了制造怪物。”
金猎人的眉头微微皱起:“制造怪物?”
“贪婪原罪的怪物。”银猎人点头,“剧本的关键在于最后一步——拐走孩子。当镇民们因为‘不愿意吃亏’、‘想省点钱’的贪婪而失去了自己最心爱的孩子时,他们就会陷入绝望。并且在绝望中满足变成贪婪原罪的条件。”
银猎人继续说道,“这时候,吹笛人就可以用那位大人给的‘原罪之血’,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他们变形的方向,让他们的怪物形态尽可能趋近老鼠。”
金猎人的红宝石眼睛微微闪烁:“然后用那根笛子控制它们?”
“对。”银猎人指了指他手里的黑笛,“他很早之前就把血下在了镇子的水源里。所有镇民——包括那些孩子——都已经喝了一段时间了。等到他们变成怪物,那笛子就是控制器。”
金猎人沉默了几秒,低头看着手里那根看似平平无奇的黑笛。
“那位大人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问出来。”银猎人的回答没有任何波动,“他身上有契约,有禁制,任何直接指向那个存在的提问都会触发。我试了七种方式,换了十二种刑具,把他逼到极限三次——每一次,他都在即将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被某种力量强行打断,最接近的一次,他的舌头开始发黑腐烂。”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和我们的‘熟人’们无关。他们干不出来这么无聊的事,没那个动机,也没那个理由。”
金猎人点了点头。
“足够了。”
他低头看向地上那团还在微微喘气的吹笛人。
“接下来该想想要如何处理他了。”
银猎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杀了,有风险。不杀,也有风险。”
他知道金猎人在说什么。
杀了吹笛人,那位隐藏在幕后的“大人”可能会通过某种方式知晓——契约断裂,或者某种他们无法探测的联系。到时候,他们就会多一个未知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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