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包围
第八十一章:包围 (第1/2页)小红帽的手如同钢爪般撕开了那“卫兵”粗糙的木质胸甲,精准地抓住了跳动之物——那并非植物核心,而是一种温热的、滑腻的、如同巨大肉瘤般的不规则块状物。她没有丝毫犹豫,五指猛然收拢!
“噗嗤!”
沉闷的爆裂声,伴随着大量暗红色与墨绿色交织的、散发着刺鼻腥臭的粘稠汁液,从她指缝间狂喷而出!那“心脏”在她掌中被捏成了一滩烂泥。
然而,异变陡生!
那被开了膛、碎了心的“卫兵”并未倒下,反而发出一连串更加尖锐、混乱、仿佛许多声音重叠在一起的“嘎嘎”怪叫!它表面的木质伪装大片大片地剥落、碎裂,簌簌掉入泥浆。
暴露出来的,是一个令人作呕的、难以名状的躯体。
那是由某种纯粹、粘稠、仿佛活着的暗红色血肉随意捏合而成的类人形怪物。
它没有皮肤,只有不断蠕动、分泌着粘液的肌肉纤维和暴露的、搏动着的粗大血管。
而在它那勉强能称之为“胸口”的破洞处,以及部分血肉表面,竟粘着几片洁白却已污损的天鹅羽毛,羽毛根部深深嵌入血肉,随着怪物的动作微微颤抖。
更诡异的是,不知从它身体的哪个部位还在持续发出那种湿漉漉的、充满怨恨与痛苦的“嘎嘎”声,像是天鹅垂死的哀鸣被拉长、扭曲、赋予了恶毒的意志。
就在小红帽捏爆其“心脏”的瞬间,那怪物的血肉猛地向内一缩,竟如同活物般将她的小臂死死“咬”住,粘稠的血肉蠕动着试图包裹、吞噬她的手臂!
“吼——!”
小红帽发出一声吃痛的怒吼,赤红的眼中凶光暴涨!全身肌肉贲张,硬生生靠着蛮力,将被卡住的手臂猛地向外一抽!
“嗤啦——!!”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大块暗红色的、带着羽毛残根和粘液的血肉被她从怪物身上生生扯了下来!怪物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怪叫,身形剧烈摇晃。
就在小红帽手臂抽离、怪物身形不稳露出破绽的刹那——
一道冰冷的银光划破潮湿沉闷的空气!
斯托里已欺身而近,手中银斧以精准狠辣的角度,自那怪物扭曲的“脖颈”侧面斜劈而入!
“嚓!”
没有砍中骨骼的滞涩感,更像是切开了过于粘稠的胶质。
斧刃深深没入,几乎将那蠕动的头颅整个斩下!银斧与怪物血肉接触的瞬间,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冒出缕缕带着焦臭味的黑烟。
几乎是银斧斩入的同时,刚刚抽身后撤半步的小红帽,借着旋转的势头,右腿如同攻城锤般狠狠抡起,一记狂暴的侧踢,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怪物被银斧重创、正要倾倒的上半身!
“砰!!!”
那怪物被银斧斩开大半、又被巨力轰击的残破身躯,如同一个被过度充气后猛击的水袋,瞬间爆裂开来!
暗红近黑的血肉碎块、粘稠的浆液、破碎的天鹅羽毛,混合着银斧灼烧产生的焦黑碎屑,如同肮脏的烟花般向四周喷溅!
大部分溅落在泥浆和芦苇上,发出“滋滋”的轻微腐蚀声,冒出更多的焦臭烟雾。
怪物的“头颅”翻滚着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的水洼里,兀自张合着不成形的“口器”,发出最后几声微弱、断续的“嘎…嘎…”
随后便在浑浊的泥水中迅速溶解、冒烟,最终化为一滩不断缩小、沸腾的焦黑污渍,彻底沉寂。
战斗在电光石火间开始,又在两声爆响和一片狼藉中骤然结束。
斯托里喘息着,甩了甩银斧上沾着的、仍在微微冒烟蠕动的些许残留物,目光冰冷地扫过那片爆散的血污,又迅速转向周围依旧沙沙作响的芦苇丛和看似平静的水面。
小红帽则甩着那条沾满粘稠血浆和碎肉的手臂,露出嫌弃的表情,试图把溅到上面的污秽甩掉,同时警惕地环顾四周,鼻翼剧烈翕动,搜寻着可能存在的、同样的“气味”。
剩余的六个枯木卫兵依旧僵立在原地,似乎刚刚发生的突变超出了它们简单的反应程序。
但它们空洞的“视线”也转向了怪物爆裂的方向,粗糙的木质身躯微微调整了朝向,呈现出一种本能的戒备姿态。
寂静重新降临,但已与先前不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焦臭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无数怨恨凝聚而成的冰冷恶意。风似乎都停滞了一瞬,芦苇的呜咽声也变得小心翼翼。
斯托里看了一眼小红帽的手臂,除了沾满污秽,似乎并未被那怪物的血肉严重腐蚀或同化,暴食原罪带来的强韧体魄和再生力足以抵抗这种程度的侵蚀。
不过可能是因为吞食卢修斯部分血肉的原因,有了点洁癖。
“干得不错。”他简短地说了一句,既是肯定,也是提醒她保持专注。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些正在慢慢失去活性、被泥浆吸收的怪物残骸上,尤其是那几片渐渐被染黑的羽毛。
潜伏在泥沼深处,能一定程度上拟态成其他形态,可以悄无声息的替换掉某个闯入者混入队伍,然后逐个击破。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声音无法模仿,不过反而增加了恐怖的色彩,如果放在恐怖故事里面倒是比较合格的怪物。
这怪物会和丑小鸭有关吗?那些羽毛是恰好沾到了那些天鹅遗留下来的羽毛,还是说就是天鹅所变?
“此地不宜久留。”斯托里收起银斧,重新为燧发枪装填,“继续前进,保持最高警戒,这些东西……可能不止一个。”
就像是为了验证他的话一样,异变再生!
“嘎!”
一声短促、尖锐、充满恶意的鸣叫,从左侧的芦苇丛深处传来。
“嘎!嘎!”
紧接着是右前方,声音更加密集,带着湿漉漉的回响。
“嘎嘎嘎嘎嘎——!!!”
然后是来自四面八方——那被风压抑的、被芦苇摩擦声掩盖的、充满怨恨与恶意的“嘎嘎”声,如同决堤的污水般骤然涌起,瞬间淹没了整片区域!
左侧,右侧,前方,后方,甚至他们来时的方向……茂密的、似乎无边无际的芦苇丛剧烈晃动起来,不是风的吹拂,而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快速移动、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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