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4章 与江之涣见面
第一卷 第104章 与江之涣见面 (第2/2页)但谢青禾看起来根本不用开解，她精神很足，心气也高，二人说着说着，谢青禾甚至开始安慰柳缘笙，“你家里的事，我都听说了。怎么说呢，有道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能料到你那个后娘是那样的人。”
“说起来也是你爹不对，放着亲生女儿不疼，非要疼外面养的。这下好了，养女变成继室的亲生女儿，他这是真的帮别人养了十来年的孩子。”
“京城的风言风语传得多快呀！这还没过两个晚上呢，就闹得人尽皆知了，不过好歹把长公主府上的事弄明白了，也没有人再对你说三道四的了！哎，咱们做女人的，一辈子都被名洁这两个字困着，其实有什么呀？自己想开了，一切风言风语便也都不重要了。”
柳缘笙默默地听着谢青禾的话，隐约觉得她的这些话有一部分是说给她自己听的，透着一股莫名的异样，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她有说不上来。
见她欲言又止的，谢青禾抬起头，笑着握了握她的手道：“如今你也熬出来了。娘家的事，过去了，风评也好起来了，跟三弟又和睦，只差一个孩子就圆满了，不像我……”
“大嫂。”柳缘笙望着一脸苦笑的谢青禾，心里一抽一抽地发酸，“大嫂，你……”
“好了，你不用劝我。”
不等柳缘笙说话，谢青禾握紧她的手，道：“你想说什么我都明白，放心吧，我想得开。”
话音落地，马车在孙府外停了下来，谢青禾道：“这么快就到了。”她扶着柳缘笙起身，“走吧，咱们去见见孙小姐。”
柳缘笙点点头，跟着谢青禾一起进了孙府。
她们两个兵分两路，一个去拜见孙知瑶的母亲，一个负责游说孙知瑶。
谢青禾来之前都已经打听清楚了，孙知瑶之所以会退掉与萧惊卓的婚事，多是听从了她母亲的意见，所以，谢青禾决定肚子迎战孙知瑶的母亲，而将劝说孙知瑶的任务交给了柳缘笙。
因为孙知瑶在贵妃宫外为自己说话，叱骂柳念溪的事，柳缘笙一直对孙知瑶的印象很好，且她又是萧惊卓的心上人，柳缘笙心中自然十分看重她。
为此，她特意选了几样精心准备的礼物，一见到孙知瑶便送了出去，哪知孙知瑶看都没看一眼，只说：“三少夫人，我想要的从不是这些。”
虽然被孙知瑶拒绝，但柳缘笙一点也不生气，甚是不觉得意外，毕竟孙知瑶出身高贵，从小锦衣玉食的，哪里会看重这些身外之物。
即便她挑选的礼物都是不俗之物。
柳缘笙便让莺儿将带来的礼物收起来，然后问孙知瑶，“那孙小姐喜欢什么呢？”
“我也说不上来。”孙知瑶静静地坐在柳缘笙对面，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道，“大概是一种感觉吧，可惜，此生唯一令我生出这种感觉的人，心中已经有人了。”
“是吗？”柳缘笙脑中飞转，试图跟上孙知瑶的思绪。
可当她想明白孙知瑶的意思后，又被她的想法吓到了，
她说她有喜欢的人，但是她的心上人心里有人，显然她口中心上人不可能是萧惊卓。
搞来搞去，竟是萧惊卓要强取豪夺吗？且若孙知瑶真的在心里有人的情况下嫁给萧惊卓，俩人能过得快乐吗？
柳缘笙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有问题，忍不住端起面前的茶，心不在焉地呷了一口。孙知瑶瞧见后给柳缘笙添了茶，然后欲笑不笑地道：“三少夫人放心，自我知道那人心里藏着人，且与之情比金坚后，就再也没动过不该有的心思，并且，我知道惊卓是真心对我的。”
“那你……”柳缘笙听了越发不解。
“我只是想帮他个忙罢了。”孙知瑶道，“他是个很有才情的人，之前我还在想，能被他念念不忘的女子会是个什么模样，直到见到她本人，我才明白，我根本赢不过对方。”
“虽然多多少少有些不服气，但女子的美貌，总是最能牵绊住男子的心。”
孙知瑶说着，目光沉沉地望住了柳缘笙的脸。
柳缘笙心头一紧，隐约猜到了什么
便听孙知瑶问：“三少夫人就不想知道，那个女子是谁吗？”
柳缘笙心头越发紧张。
正想着要不要找个借口离开，省得横生事端，孙知瑶摆摆手，让丫鬟婆子退下了，然后对着抄手游廊的方向道：“先生，出来吧。”
柳缘笙心尖颤了颤，转头，看了过去，只见一身书生打扮的江之涣从抄手游廊后走了出来，徐徐接近她们。
颤抖着的心随着江之涣渐渐靠近的脚步疼了起来。
她喉间骤然发紧，指尖下意识绞紧腰间素色绦带，连指尖都泛上一层薄凉。目光牢牢黏在他清隽身影上，耳尖不受控地烘起灼热，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半个字也说不出口，只怔怔地愣在原地。
待到江之涣来到她身边，站在距离她不足半丈远的地方，她这才反应过来，问：“你怎么在这里？”
然后看向孙知瑶。
一个未出阁的千金小姐，将外男代入府中，藏起来，简直是世俗不可容忍的，偏偏孙知瑶就这么做了，“三少夫人不要误会，我是得知你和大少夫人即将入府，这才派人将江先生接了过来。”
她看了眼身边的江之涣，十分恭敬地道：“你放心，我之所以冒险把江先生带过来，是因为在了解了你们的故事后，十分同情你们的遭遇，这才想着帮你们一把，毕竟京城人多眼杂，萧世子又是那样的人物，你们两个纵然都待在京城里，只要想见面也见不到，想说的话也无法说给对方听，不如借今天这个机会，把想说的话都说清楚吧。”
说完，她朝柳缘笙和江之涣欠了欠身，默默离开了。
偌大的庭院里只剩下柳缘笙和江之涣两个人。
柳缘笙连正常的呼吸都无法进行了，她呆呆地看着江之涣，想着静安师太之前告诉自己的话，与江之涣信上写的内容，有些不可思议地道：“这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缘笙下意思地去看莺儿，因为她莫名地有些害怕，见状，江之涣急忙安抚她道：“缘笙，你不要害怕，我来见你，是有几句话想当面跟你说。”
柳缘笙点点头，诚然，她也有许多话想跟江之涣说，有许多问题想问江之涣。
江之涣：“我知道，你现在不大信任我，对我有许多疑问。但缘笙，你要相信，我从来没有放弃过你，放弃过我们的感情，为了我们的未来，你要助我一把。”
“不，不。”柳缘笙摇着头，只想将心里的问题弄清楚，“你先告诉我，当初你为何要不辞而别，你可知道，你走后我找你找得有多辛苦。”
“抱歉，当初是我不对。”忆起过往，江之涣埋下了头，一脸忏悔地道，“你也知道，我出身不好，屡次科考而不重，万念俱灰，生了自绝的念头。”
“后来，我遇见了你，为了你我决定再拼一回，但我不知道结局如何，更不敢承诺给你未来，就不辞而别，想着金榜题名之日，便是我用八抬大轿迎娶你之时。”
“只是老天无眼，我好不容易有了功名，回京之后，却得到了你嫁给萧惊寒的消息。”
“我猜测萧惊寒是被你的容貌吸引，逼着你嫁给了他，仔细一调查才知道是苏汀兰算计了你们。我想带你走，可想必你也知道，萧惊寒的势力有多大，我没有把握，只能暂时蛰伏起来，静待时机。”
说到这里，江之涣深深吐了口气，道：“缘笙，回到京城的每一天，我都度日如年。每次与你相见，看到你委屈不舍的眼神，我都痛彻心扉，难以入眠。我知道你难过，可我又何尝好受过？我亟不可待地想要带你走，只是，你还愿意跟我走吗？”
柳缘笙眼前黑了黑。
她听着江之涣真情意切地剖白，感觉心都被他剜了一遍，“所以，真的是你杀了曹通父子？”
“他们不该死吗？”听到柳缘笙问起曹通一家，江之涣冷声道，“他们那么对你，早就该死！所有欺辱你的人，都应该受到惩罚！”
话虽如此，但柳缘笙就是有些不舒服。
同样的事，萧惊寒去做，她并不觉得怎样，因为萧惊寒本就是那样的一个人。但江之涣不同，在她的心里，江之涣是干净的，慈悲的，善良的，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变得不择手段，心狠手辣？
这还是她认识的江之涣吗？
只是，当她望向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时，心中依然充满了悸动，过往那些甜蜜的时刻，再一次包围了她。
那是她无比珍惜的温暖。
“我嫁给萧世子，确实是阴差阳错。”少时，柳缘笙哽咽地道，“我亦一直想着与他和离，等与他顺利和离，我们……”
“缘笙，你还不能和他和离。”
不等柳缘笙把话说完，江之涣道。
柳缘笙一愣，“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江之涣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望着柳缘笙道，“依萧惊寒的性子，绝不会放过你，就算放过你，也会想办法毁掉你，且我看他对你并无情意，既然如此，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与你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