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7章 丞相府有事
第一卷 第97章 丞相府有事 (第2/2页)太傅夫人敛去眼底悲色,脊背挺直,语气沉沉带着逼人的威压,字字句句压了过来:“萧惊寒,谢青禾,元敏乃是太傅府嫡出千金,此事本就该由我们太傅府全权处置。如今我低声下气前来领人,已是给足镇国公府颜面。”
“若你们执意扣住她不放,真逼出什么好歹,便是两府彻底撕破脸面,朝堂之上,我太傅府也自有说法,到时候伤的不只是两家交情,更是国公你的体面!”
萧惊寒眉眼冷沉,立在谢青禾身侧,声线不高,却带着手握权柄的沉肃压迫,字字掷地有声:“夫人此言未免本末倒置。元敏犯下错事在先,闯下祸事累及我镇国公府,如今反倒拿两府交情,朝堂局势施压于我?”
“若非如此,你们怕是不肯放了我女儿!”太傅夫人道,“我女儿嫁给你爹当续弦,已经是委屈她了,如今不过是犯了一点小错,你们就要逼死她,简直是欺人太甚!
“小错?”萧惊寒冷笑一声,道,“我本不欲与你多费口舌,可你偏要揣着明白装糊涂,赖在此处不肯抽身。”
“眼下我还留着几分情面,尚可保全太傅府体面,不至于落得满门遭人指点唾骂。若你执意不识好歹,非要与我僵持作对,那便休怪我心狠。不出三日,元敏私下做下的那些龌龊事,会传遍京中高门,届时太傅一世清名尽毁,你们走到何处都要被人戳脊梁骨,整个太傅府永世抬不起头。”
“孰轻孰重,夫人最好掂量清楚,别等到颜面尽失,再来求我手下留情。”
撂下最后一句话后,太傅夫人已是脸色大变。
静默地与萧惊寒对视了片刻后,太傅夫人豁然起身,道:“好,萧惊寒,今天的话,你给我记住了。”
萧惊寒:“太傅夫人慢走。”
“哼!”太傅夫人狠狠白了萧惊寒一眼,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
她前脚一走,一直绷着身子的谢青禾立刻松软下来,靠着椅背道:“可算走了,跟他们说话文绉绉的,可累死我了。”
“大嫂辛苦了。”萧惊寒道,“喝杯茶润润嗓子吧”
谢青禾当真将茶盏端了起来,呷了一口道:“缘笙呢?怎么没过来。”
“她在沉香院陪焱儿玩呢。”萧惊寒道。
“缘笙待焱儿倒是极好。”谢青禾放下茶盏,意味深长地道,“你们就不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想啊。”萧惊寒道,“谁不想有个自己的孩子。”
谢青禾愣了愣,忽然间不说话了。
萧惊寒瞥了谢青禾一眼,起身,“若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说罢,他站起来就要走,谢青禾冷不丁想起了什么,急忙叫住萧惊寒:“等等。”
萧惊寒:“怎么了?”
谢青禾站起来,“差点忘了告诉你,丞相府派人送信过来,说丞相病了,让缘笙回去看一看。”
“柳相病了?”萧惊寒道,“很严重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谢青禾道,“据四弟说,自打柳念溪在咱们府上闹出了那件没脸的事情后,柳丞相已经很久没有上朝了。”
这倒是。
“知道了,我把这件事告诉缘笙,看她怎么说。”
“好。”
——
回到沉香院后,萧惊寒把柳景渊生病,差人来请她回去的事告诉了柳缘笙。
柳缘笙才哄着焱儿睡下,这会儿正是疲惫,听了萧惊寒的话,面上的惫意更甚,“他不叫大夫,叫我回去做什么呢?”
她想也不想地拒绝,“我不回去。”
“岳丈大人或许是想你了。”萧惊寒坐在柳缘笙对面,笑嘻嘻地道,“不过,我猜岳丈大人是有别的事情要跟你商量。”
“事情?”柳缘笙一听到这两个字就头疼,她实在是不想经历任何事情,她只想清清静静地活着,怎么就这么难。
好不容易去看望了静安师太,结果遇上了江之涣的事,太傅夫人的事,柳景渊的事,一刻也不让她松闲。
“随便他有什么事,我都不愿管。”
柳缘笙冷漠道:“我累得很,只想睡一觉。”
“怎么,因为我,昨天你没睡好啊?”萧惊寒没头没脑地说了句。
莺儿正在一边叠被子,听到萧惊寒的话,也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立刻转过头,两眼亮晶晶地望着柳缘笙。
柳缘笙莫名有些尴尬,正想要说不是,一丫鬟掀帘走进来道:“夫人,丞相府来了人,说要接夫人回去。”
“接我回去?”
“是。”
柳缘笙一阵沉默,实在想不通柳景渊脑子里到底那根线搭错了,怎么就非要让她回去。
“岳丈大人还真是执着。”萧惊寒笑着道,“看来你不回去是不行了。”
柳缘笙紧紧锁着眉头。
莺儿将叠好的衣服放进柜子里,走到柳缘笙面前,道:“小姐,我估计丞相府出事了,咱们要不要回去看看?奴婢想着十有八九和苏姨娘与四小姐有关。”
柳缘笙不语。
她也猜得到这没准是苏汀兰和柳念溪的主意,但越是这样她就越不想回去。
正想着找个理由拒接,萧惊寒道:“你不如回去看看,放心,若太阳落山前岳丈大人不肯放你回来,我就带着人找过去,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
说罢,安抚地拍了拍柳缘笙的手背。
柳缘笙猛地收回了手,忽然间想逃避这份亲昵,“好,我回去。”
仿佛要及时躲避开萧惊寒似的,她站起来,对莺儿道:“别收拾了,咱们现在就走。”
揣着一肚子的心事,柳缘笙回到了丞相府。
一下马车,她便看见了管家韩斌,莺儿许久没见到她父亲了,小鸟似得扑进韩斌怀里,甜甜地唤了声爹。
韩斌嘴上斥责莺儿被柳缘笙惯得越发没规矩,两只手却轻轻拍着莺儿的背脊,目光温柔而宠溺地望着她。
柳缘笙望着眼前这一幕,心底一阵酸楚。
她也回家了。
但是她的父亲,从来没有用这样慈爱的眼神看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