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冰火同流
第14章冰火同流 (第1/2页)……当下茶过半盏
苏辰压下凉厅年轻人的哄闹声,转而讲道;“明儿一早我们就启程回百蜂山庄,周堂主您何时有时间来绍城,来了就上山庄住两天?”
周沉玉听到苏辰说要回程,于是挽留他们在龙城多待两天,江雨申那边怕也舍不得苏辰走,肯定想联络联络感情;“这么急着走,不多住几天,雅庭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你也可以多陪陪江掌事,你们表兄弟一年难得见次面,就这样,再待两天你们兄弟可以聚聚!”
中间还有张耀的说和,苏辰便也承了二人的情,决定再此多待两天,陪陪表兄江雨申……
四人在外转悠一圈,带了份热气腾腾的龙心酥回来的还有幅裱好的鱼峰山景画,李适停在厅门外,恭敬禀告给凉厅里,堂主周沉玉听;“堂主,属下在堂口大门,碰到峰火弟兄拦截在栅栏外的一名布衣书生,说是昨天您在逸轩书坊为他解了围,今天他特意进堂想当面感谢您?”
周沉玉其实帮那书生,纯属是他转念时的举动,并不图感谢这套虚礼,既然知道来了,不见就是失礼;“哦!这道希奇了,他现在在哪!”
“议事厅,由凌护法和焚护法接待他?”李适说着,把买来的龙须酥饼和画给送了进来,便告退出了凉厅……
苏辰也连忙提出告辞;“周堂主您忙着,我们去我表兄江雨申那边看看?”
“去吧?后天晚上栈行宴设在水泉厅,为你们送行!”周沉玉边说边和苏辰往外走!!
苏辰一行人离开后,凉厅里就剩张耀和门外的李适没走,窗外蝉鸣声嘶,空气闷热到连风都是热的。
李适没敢在走廊上多待,连忙躲进了凉厅……
张耀笑咪咪的拿了两块龙须酥,递给远离他的李适手里,终于问出来道;“哥哥怎么称呼!”
李适心中微微一动,这少主年纪不大,说话却颇为真诚,那句“尊重身边每个人”让他有些许意外,也有些许暖意。他将龙须酥小心地捧在手里,那酥饼的焦香混合着甜腻的气息,也能接受。
“少主想怎么喊就怎么喊。”李适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谨慎,但比起初见时的疏离,已然缓和了不少。他微微低头,避开张耀过于热情的目光,“只是……小人身份低微,当不起‘哥哥’这般称呼,少主直呼其名便可。”
张耀却不依,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干爹说了,名字就是个代号,人与人之间,贵在真心相待。你比我大,叫声哥哥是应当的。李哥哥,这龙须酥好吃吗?我在百蜂山庄时就馋干爹这里的龙须酥?”
李适闻言,才将手里那块龙须酥凑到鼻尖嗅了下,然后才轻轻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入口即化,甜而不腻,焦香与奶香完美融合,确实是难得的美味。他点了点头,由衷赞道:“嗯,味道极好,多谢少主。”
“呵呵,喜欢就好。”张耀见他接受了,笑得更开心了,露出半颗白亮的小虎牙,“李哥哥,你是从哪里来的呀?我干爹身边就你一个新面孔?”
李适心中一凛,暗道这少主看似天真,却也并非全然不察,坦诚答道:“小人出自枭风,少主不认识正常!”
张耀大大咧咧追问;“李哥哥你是什么时候调来我干爹身边的呀,习惯了吗?”
李适到㡳是年少心性,对待同样没任何心机且纯真的小孩子,面对张耀的追问,真诚些才是,于是就照实述说了一遍;“那次绿竹居做完活计后,小人就被堂主调到前堂来,堂主对小人有提携相遇之恩?”
“李哥哥你就放宽心待我干爹身边,以后有人敢在背后说你,有我帮你,还有我干爹在,怕啥?”张耀豪迈说着,挺起小小的身板保证道。
白玉楼侧厅。周沉玉一踏入,便见昨日那位布衣书生已端坐在客座之上。他依旧是一袭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虽简朴,却难掩其斯文秀雅之姿,眉宇间自有一股沉静内敛的书卷气。
“周…周堂主,昨天在逸轩书坊,感谢你替小生解围,这点心意,望你收下!”布衣书生因为紧张,连话都说不顺畅,立起身有些无措的绞着双手,鼓足勇气才把话说顺畅了些!!
“坐着说,不用紧张?”周沉玉浅笑着扫了眼光洁理石茶几上,那一篮新鲜瓜果还带着泥土,应该是书生从自家地里摘的,然后专程带进来送自己的谢礼?
昨天他只是路过书坊门口,遇见了而已,根本没想过还有今天书生带瓜果上门答谢的一出……
布衣书生初见周沉玉,其容莹白艳美,红眸清亮若水晶。言行举止,和煦如春风,令人心舒意畅。
交谈中得知布衣书生姓柳,柳家庄人,家里还有个年幼的妹妹需要母亲照顾,一家人的生计全靠父亲在山中帮人砍柴,风吹日晒实在辛苦!
幸好他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在城里找个活干,给家里减轻负担,父亲不必再外风吹雨淋了………
也就是昨天,没找到活干的柳砚心情郁闷,途径逸轩书坊,见进出的都是帮年轻书生,还有带书童来的富家子弟,像他这种穿着寒酸地平头百姓,根本没资格踏足书坊那种地方。
偏偏就进去了,不光如此,柳砚还不慎碰倒了陈情的那部《南朝古籍》才被前来取书的陈府管家拽着他胳膊索赔书钱?
别说害怕了就是抓他见官,也赔不出钱来……
周沉玉获悉前因后,当时他就猜到这书生赔不出昂贵书钱,既然认识了那就敞敞亮亮的,轻笑着讲;“既然还没找到事做,这样吧,铸银广场那边缺个管席,月例五两,你意下如何?”
“周堂主,这管席日常做什么的。”柳砚已经心动了,五两银子对他来说,是笔天文数字,这两天走寻半个城,累死累活才几十纹钱,要么只管吃住半个铜子没有,而今遇见这么好的地方,怎能舍弃!
他愁的也是这方面人家肯收你,要吃的下眼前的活计才行……
窗外映进来的软黄日光,打在周沉玉莹白的侧脸上,比冰窑里现抬出来的冰还要透亮,一时恍了神,白瓷茶盏本就细腻润滑比起稳稳托着它的那只手,到㡳差了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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