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无能狂怒,被天火烧烂的调查科
第279章 无能狂怒,被天火烧烂的调查科 (第2/2页)“留着。”郑耀先看了一眼那把短刀,刀刃上还残留着一层淡淡的暗色涂层,应该是某种毒素,“下次写战报的时候用得上。中野学校的毕业生,等于给井上的类别定了性。”
阁楼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风声和远处的炮响。
郑耀先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脑子里在想另外一件事。
昨晚在钟楼上缴获的那台主发报机和定时电键装置,周其昌已经连夜完成了拆解分析。主台使用的工作波长、报码间隔和转发时刻,都被详细记录了下来,这些资料对于未来的无线电监听有着极其重要的价值,
不仅仅是对特务处有价值。
对延安也有价值。
日军这套短波转报规程如果被共产党的电讯部门掌握,将来在敌后战场上就能提前捕捉日军空中校射的方向,挽救大量的游击队战士和根据地群众的生命。
这份情报必须传出去。
郑耀先从桌子的暗格里取出一张极薄的洋葱皮纸,用左手蘸着稀释过的矾水,将波长、报码间隔和转发时刻的核心数据极其细密地写在了纸上,这种矾水墨迹在干燥以后肉眼几乎看不见,只有用碘酒涂抹才能显影。
他把薄纸卷成一根细管,塞进了一颗被掏空的铜纽扣里面,然后用钳子把纽扣的缝隙压紧。
这颗纽扣将被缝在一件旧外套的袖口上,和其他的扣子混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区别,
然后他需要把这件外套送到法租界霞飞路的一处死信箱。
那个死信箱是陆汉卿在去年建立的,位于霞飞路一条弄堂的尽头,一面旧砖墙上有一块松动的青砖,把东西塞进去以后,在弄堂口的电线杆上画一个半圆形的粉笔记号,组织的交通员就会在二十四小时内来取。
郑耀先在心里默默回忆了一下死信箱的具体位置和暗号规则,确认无误以后,把外套叠好放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帆布包里。
下午两点,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长袍,戴着一顶压低了帽檐的呢帽,独自出了据点的后门。
霞飞路上依然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战争打了一个多月以后,法租界的繁华已经褪了一大半,关门歇业的店铺越来越多,街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偶尔有几辆黄包车跑过去,车夫的脊背都弓得像虾米。
郑耀先沿着霞飞路走了大约十分钟,在一条弄堂口停了下来。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盯梢以后,快步走进了弄堂深处。
那块松动的青砖还在原来的位置。他用指甲扣了两下,青砖松开了一条缝隙,里面是一个大约两个拳头大小的空间,干燥通风,很适合藏东西。
他把那颗铜纽扣塞了进去,又把青砖推回原位,然后他退出弄堂的时候,在弄堂口的电线杆上用粉笔画了一个半圆形的记号。画完以后他看了看四周,电线杆上贴着好几张广告,有卖白花蛇草膛的,有卖平安符的,那个粉笔记号混在其中毫不显眼。
做完这些以后,他沿着来路往回走,
但他没有直接回据点。他拐进了一条横马路上的一家小咖啡馆,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要了一杯清咖啡。
从二楼的窗户往下看,正好能看到刚才那条弄堂的入口。
他喝着咖啡,等着。
大约四十分钟以后,一个穿着深色雨衣、戴着斗笠的中年人出现在了弄堂口。那人左右看了看电线杆上的粉笔记号,然后快步走进了弄堂深处,
不到一分钟,他就出来了,斗笠压得很低,步伐不紧不慢地往西边走去。
那是老魏。组织上安排在法租界的交通员之一。
郑耀先正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他的目光突然凝固了。
在老魏身后大约三十米远的地方,有两个穿着便装的男人正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两个人一前一后,保持着固定的距离,走路的姿势很自然,但郑耀先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底细。
那种步伐节奏、那种不经意间的左右扫视、那种随时准备变换队形的微妙默契,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跟踪手法。
特高课的人。
郑耀先的手指在咖啡杯上顿了一下,然后缓缓放下了杯子。
他的心跳加速了,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