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针与线
第一百零三章 针与线 (第1/2页)一秒都没犹豫,我开始查看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房间很小,大约十平方米,墙壁是粗糙的水泥面,地面铺着白色的瓷砖。房间里只有两样东西——一把椅子和一个铁皮柜子。
我首先检查铁皮柜子。
柜子是老式的那种,双开门,中间有一把挂锁。锁是新的,锃亮的铜面,在日光灯下反射着冷光。我试着拉了拉——锁得很牢。
我没有钥匙。
不过没关系,我本来也没打算靠打开这个柜子出去。
我蹲下来,检查柜子底部。底部和地面之间有一道大概两毫米的缝隙,能看到柜子下面是空的。我趴在地上,用手电筒往里照——什么都没有,除了灰尘。
我站起来,检查椅子和铁皮柜子之间的墙壁。
墙壁和地面的接缝处,有一道很细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拽过。划痕从墙边延伸到房间的正中央,然后消失了。
椅子原来不在正中央?
也就是说,这个房间的布局被人刻意调整过——铁皮柜子和椅子的位置是被人为安排好的。
我站在房间中央,闭上眼睛,想象自己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暗恋着一个不可能的人,在这个地下室里偷偷画画——
我会把画藏在哪里?
我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的那盏日光灯上。
日光灯的灯罩是长方形的塑料壳,用两个螺丝固定在顶上。上面那层灰尘分布不均匀——靠近墙壁的那一半灰尘很厚,靠近中间的那一半灰尘明显薄一些,像是最近被人碰过。
我搬过椅子,踩上去,伸手去够灯罩。
我的手指碰到了灯罩的边缘——很烫。灯刚关不久。
我用力一推,灯罩被我掀开一角。
里面没有灯管。
只有一卷泛黄的纸,用橡皮筋扎着,塞在灯罩和天花板之间的空隙里。
我伸手拿出来,跳下椅子,打开那卷纸。
纸有十几张,每一张都是一幅素描。画的都是同一个人——我妈。
第一张画的是她在记账,低头看着账本,手里握着一支笔。第二张画的是她站在厂房门口,风吹起她的头发,她用手拢了一下。第三张画的是她笑着和工友说话——每张画的右下角都有一个小小的署名:“北辰”。
我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个署名。
画的笔触很稚嫩,但能看出画者的用心。尤其是那双眼睛——每一张画上的眼睛都画得格外仔细,像是想把一个人的灵魂留在纸上。
我把画重新卷好,塞进外套内袋里,然后重新抬起头,看向那盏被掀开的灯罩。
灯罩里面,除了画,还有一样东西。
一个小盒子。
盒子和刚才顾北辰给我看的那个一模一样——木质的,鞋盒大小。
我伸手去拿,指尖碰到盒子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盒子不是实心的。
里面有东西在晃。
我把盒子拿下来,放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气,然后打开了盒盖。
里面没有信。
里面装着一把钥匙——铜质的,很旧,表面有一层绿锈。
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写了一行字,是我妈的笔迹:“这个房间的门,打开的方法不在你手里,在你心里。”
我愣住了。
我看了看钥匙,又看了看那行字。
一个房间的门,打开的方法不在你手里,在你心里?
什么意思?
我攥着钥匙,在房间里走了几步。脚下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刚才被我掀开灯罩时掉落的一个螺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