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鹤鸣九天 第66章 告示底下
第二卷鹤鸣九天 第66章 告示底下 (第2/2页)他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右臂上的金纹安安静静的,没有发热,没有任何反应。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茶棚。
茶棚搭在路边,用几根木头撑着一块褪了色的布篷,底下摆着几张歪歪扭扭的桌凳。
一个老汉坐在棚子里,手里摇着一把蒲扇。
竹怀瑾走过去,在凳子上坐下来:“老人家,来碗凉茶。”
老汉看了他一眼,起身倒了一碗茶,端过来放在他面前。茶汤颜色很深,散发着一股粗糙的茶香。
竹怀瑾端起碗喝了一口。茶很苦,但解渴。
他放下碗,又从怀里摸出干粮袋,掰了半块饼,就着茶慢慢吃。
吃到一半的时候,山道上传来马蹄声。不急,是一匹马在慢跑。
竹怀瑾没有抬头。
他继续喝他的茶,吃他的饼。
但那匹马跑到茶棚前面的时候,停下来了。
骑手翻身下马,把马拴在棚外的木桩上,大步走了进来。竹怀瑾这才抬了一下眼。
那人穿着一件灰色的旧道袍,腰间挂着一把剑。
他走进棚子,在竹怀瑾对面坐下来,朝老汉喊了一声:“来碗茶。”
老汉应了一声,又倒了一碗茶端过来。
那人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然后开口说了一句:“你是竹怀瑾?”
竹怀瑾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继续嚼着嘴里的饼,慢慢咽下去之后,才开口:
“你认错人了。”
那人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冷笑,是那种“你别装了”的笑:
“你换了衣服,戴了斗笠,但你那把剑没换。那剑我见过。”
竹怀瑾放下饼,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人。
三十多岁,面容普通,但眼睛很有神。
他的道袍是旧的,袖口有几处磨得发白,但洗得很干净。
“你是哪个?”
“我是鹤云道场的。”那人说,“你前天晚上走的时候,我在西院门口看到了你的背影。”
竹怀瑾没有说话。
他的手已经放到了桌下,离剑柄不远。
“别紧张。”那人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我不是来抓你的。我是来给你送一样东西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推到竹怀瑾面前:
“俞六教习让我带给你的。他说你走得急,第二剑收尾的那个动作,你练的时候手腕收得太快了。这个布包里有他写的一段口诀,你照着练就行。”
竹怀瑾看着那个布包,没有立刻伸手去拿:
“你咋个找到我的?”
“俞六教习说你肯定会走这条道。他说你从道场出来之后,不可能往南走,南边是影卫的地盘。
你只能往北,往北走,这条山道是必经之路。他让我在这附近的茶棚等着,等三天,我等到第二天了。”
竹怀瑾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伸手,把那个布包拿过来,揣进怀里:
“替我谢谢俞六前辈。”
“我会带到的。”那人站起来,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放在桌上,“这碗茶我请了。你保重。”
他转身走出茶棚,解开马缰绳,翻身上马,沿着山道往南走了。
马蹄声在山道上渐渐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