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一封要命的信
第399章 一封要命的信 (第2/2页)“没事,回去干活吧。”
船工愣在原地。
王敬崇站起来,朝暗哨挥了挥手。
“松开他。”
暗哨松手,船工踉跄着站起来,连磕了三个头,千恩万谢的跑了。
季横皱眉,凑上来低声问。
“五爷,卧槽,就这么放了?”
王敬崇看着那船工跑远的背影,脸上的笑还挂着。
“急什么。”他拂了拂袖口的灰。“现在弄出血来,其他船工该害怕了,谁还给你好搬货?影响装船进度。”
季横想了想,点头,又问,“那……事后怎么处置?”
王敬崇已经转身往仓房走了。
“他家住城南三巷是吧。”
“明天让人去问一声,一家四口,来着。”
季横的脚步顿了一瞬。
跟上去了。
仓房里。
堆满了麻袋,一袋码的整齐齐,顶到了房梁。空气里弥漫着陈粮的干燥气味。
王敬崇走过去,随手拍了拍其中一袋。
“这批货走了,北边那帮人又能吃半个月。”他回头看了季横一眼,“等这批出去,六国那边的尾款就该结了,三十万两白银,走海路回琅琊,下月中到。”
季横点头。
王敬崇又说了一句,“这是最后三趟。”
季横抬头。
“大哥说了,之后线路要改,六国那边催的紧,怕走老路被人摸着规律。”王敬崇拍了拍手上的灰,“所以今夜这趟,万不能出差错。”
琅琊是王家的地盘。
祖辈辈经营了上百年,码头上每一块砖缝里都刻着王字,谁想在这儿动手脚,做梦都不够格。
他走出仓房。
夜风迎面扑来,吹的他衣袂猎猎。
码头上灯火通明,护卫换岗的脚步声整齐划一。
王敬崇负手而立,望着江面。
一切如常。
一切尽在掌控。
……
琅琊城东。
亥时初刻。
陈三从锦绣坊出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脂粉香。
二十三岁,白净面皮,折扇轻摇,走路带风,看着就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膏粱子弟。
但跟在他身后的老仆陈伯知道,这位三少爷精着呢。
去年跟王家抢南码头那三个泊位,陈三连下了六步棋,硬是从王家嘴里撬出来半个泊位,虽说最后还是被王敬崇用手段夺回去了,但整个琅琊商圈都记住了这个名字。
“三少爷,夜深了,早些回吧。”陈伯跟在后面催。
陈三摇着扇子,哼着小曲,没搭理。
走到仁和巷口的时候。
陈伯忽然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信封。
“三少爷,地上有封信。”
陈三脚步没停,头也没回。
“谁掉的破信,少管闲事。”
“可上面写着……陈三亲启。”
陈三的折扇合上了。
他转过身。
灯笼光照在那个素白信封上,没有落款,没有火漆,只有四个字——
陈三亲启。
字迹生疏,不是熟人的笔法。
陈三接过来,没急着拆。
他先抬头扫了一眼巷口两侧,街面安静,只有远处夜市的喧嚣声。
“退后三步。”
陈伯和两个护卫退开。
陈三用扇骨挑开信封口,抽出薄薄一张纸。
借着灯笼光看完。
他的酒,醒了。
信很短,只有三行字。
王家今夜子时,东码头出货。金子,数量极大。走夜航出海,护卫不过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