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可笑
第229章 可笑 (第2/2页)但是他最讨厌的就是麻烦,而且还是李江浔这种的——不知好歹,得寸进尺,你让一步他进两步,你忍一次他变本加厉。
李江浔看着他,冷笑。脸上的血还在流,额头的伤口已经糊成了一片暗红,可他那双眼睛里的凶光没有散,反而更浓了。
“白锦书,你是不是觉得你很牛?”
他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可那低沉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更加阴狠的东西。
“有种你拿你手上那东西刺死我。”
他抬起头,仰着脸看着白锦书,嘴角挂着一抹狞笑。
“你敢吗?”
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白锦书的眼睛,一眨不眨。
“你今天刺不死我,我告诉你,你白锦书就完了。”
他顿了一下,声音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让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他觉得这已经是白锦书的极限了。拿酒瓶子砸人,那是在气头上,一时冲动。可真的拿碎玻璃捅人?那是另一回事。那是故意伤害,是刑事案件,是要坐牢的。白锦书一个普通人,一个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普通人,他不敢。
他肯定不敢。
白锦书站在那里,看着李江浔的脸。那张脸上的血,那张脸上的冷笑,那双眼睛里的凶光——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任何表情。
下一秒。
他动了。
他的手猛地抬起来,握着那个带刺的玻璃碎瓶,朝着李江浔的面门狠狠地刺了下去。
不是吓唬,不是虚晃,是真的刺。速度快到在空气中带起一阵风声,碎玻璃的尖端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李江浔瞳孔骤缩。
他猛得大声惊呼。
“啊——!”
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尖锐得几乎刺穿耳膜。他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双手抬起来挡在脸前,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弹了起来又摔了回去。
可是下一秒。
玻璃竟是在他的耳畔炸碎。
不是扎进他的脸,是扎进了他耳边地板上的木板里。“砰”的一声闷响,碎玻璃飞溅开来,几片细小的玻璃渣子弹到他的脸上,在他的颧骨上划出几道浅浅的血痕。
而他的裤裆也是猛得一湿。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的大腿根部涌出来,顺着裤管往下淌,浸湿了深色的布料,滴在地板上。一股尿骚味瞬间弥漫开来,在原本充斥着酒精和香水味的酒馆里,显得格外刺鼻。
李江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又抬头看了一眼白锦书。他的脸一瞬间变得煞白,白到跟脸上的血形成了刺目的对比。他的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疼的,是怕的——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那种恐惧不是理性的,是本能的,是身体在面临死亡威胁时做出的最原始的反应。
台下众人见此都夹起鼻尖,有人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脸上的表情嫌弃得不行。
“我去,什么味儿啊?”
“这哥们尿了?”
“刚才不是挺狂的吗?怎么怂成这样了?”
“丢人现眼。”
这些话一句一句地飘进李江浔的耳朵里,像一把一把的盐撒在伤口上。他面红耳赤,从脸一直红到脖子根,红到耳尖都在发烫。他想站起来,可腿软得像两滩泥,撑了一下地板又坐了回去。
而白锦书则是缓缓松开瓶口,缓缓起身。
他把那个碎掉的瓶颈从地板里拔出来,随手扔在一旁,“哐当”一声,玻璃碎片在地上滚了两圈。他的手上沾了一些碎玻璃划出的血痕,但不多,只是几道浅浅的口子,渗出一丝丝红色的血珠。
他低头看着李江浔,缓缓说道。
“无趣。”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平静,跟刚才上台之前一模一样。好像刚才那个用酒瓶子砸人、用碎玻璃砸地的人不是他,好像他只是上来跟一个老朋友打了个招呼。
“李江浔,你以为这样就能激怒我?”
他顿了一下。
“任你什么身份都跟我无关。我跟你无冤无仇,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处处针对我。”
他看着李江浔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现在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凶光,只有惊恐和狼狈。
“但有些事情也得谢谢你。”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让我看清了林晚清。”
“还有,其实你也挺怂的。”
“不过你也太高估了你自己,你觉得你配让我搭上后半生去弄死你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