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欧洲危机
第235章 欧洲危机 (第1/2页)轮船驶离纽约港的那个下午,顾长柏站在后甲板上,看着自由女神像在薄雾中渐渐缩小,最后变成海平线上的一个小黑点。
林娥裹着一件米色风衣站在他旁边,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来美国快一年了,英语已经流利到可以在电话里跟芝加哥的银行家讨价还价,衣橱里的衣服从旗袍全面进化到了香奈儿套装和真丝丝袜,但看到自由女神像渐行渐远的时候,她还是轻轻叹了口气。
“舍不得?”顾长柏没有侧头。
“有点。”她老实承认,“我是不是被你养废了?”
顾长柏没接话,只是笑了笑。两人就这么站在甲板上,看着大西洋的浪涌从船头两侧劈开,白色的浪花一直延伸到天际。
“呕……”
“你怎么又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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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这几天,顾长柏没有闲着。他让服务员把餐桌清空,摊开一张从纽约书店里买来的欧洲地图,旁边摞着厚厚一沓情报简报,有从美国国务院商务部公开报告中摘出来的,有从摩根财团合伙人那里顺手带走的内部市场分析,还有顾家在欧洲的代理商拍来的行业电报。
他把这些材料按照国别分门别类摆在桌上。地图上面被他用红笔圈了好几个城市:汉堡、埃森、布鲁塞尔、布拉格。布拉格有捷克式轻机枪的原厂,比利时是FN公司的大本营,汉堡能转运从德国各地采购的设备,而埃森有克虏伯。
而此时的欧洲大陆,正站在悬崖边上。一九二九年从华尔街烧起来的那场大火,跨过大西洋烧到了欧洲,把凡尔赛体系下勉强维持了十年的脆弱繁荣烧得干干净净。
美国资本大规模撤离,一九三零年六月《斯穆特-霍利关税法》一出台,全球贸易战全面升级,欧洲各国的关税壁垒像雨后春笋一样往外冒,统一市场碎成了一地拼图。
德国工业生产萎缩超过三成,失业人口突破三百万;英国失业率突破两成,煤炭和纺织业全面萧条;法国因为经济结构偏农业和轻工业,冲击来得晚一些,但也已经进入衰退通道。奥地利和德国的多家银行在破产边缘摇摇欲坠,一战后辛辛苦苦建起来的赔款体系眼看就要散架。
杨计划虽然把德国赔款总额削减到一千一百多亿金马克,但在大萧条面前,这个数字仍然是个天文数字。
经济崩了,政治紧随其后。议会民主制在欧洲大陆上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去,左右两翼的极端势力同时抬头。
最让顾长柏在意的是德国。一九三零年三月的布吕宁内阁已经放弃了议会多数,完全靠总统兴登堡的紧急法令执政,魏玛共和国的民主制度名存实亡。
九月的国会选举,那个美术生带领的政党得票率从百分之二点六飙涨到百分之十八点三,一举拿下了一百零七个议席,从边缘小党一跃成为国会第二大党。
德国共产党也拿到了百分之十三的选票,左右两翼合力把魏玛体制的执政基础掏了个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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