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9.一九六零
289.一九六零 (第2/2页)赵刚愣了一下。他这话说得糙,但理不糙。
刘国清在一机部当部长助理,石景山的书记,管着几十个厂,几十万工人。
李云龙是中将副司令员,手里有兵。孔捷是军长,在东北经营了好几年。
他赵刚在总参,丁伟在卫戍军区。
这些人,分布在不同的系统、不同的地域、不同的层级,但有一个共同点——他们是刘国清的战友,是刘国清救过命的人,是刘国清在关键时刻拉过一把的人。
丁伟说得对,他们这些人,不知不觉加在一起,刘国清不知不觉的就成了山头。
不是刘国清要搞山头,是他们自己凑上去的。
你帮我一次,我帮你一次,帮来帮去就成了一家人。
1960年春天。
国家发生了一些事情。
一机部传达中央文件的时候,刘国清坐在会议室里,听着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脑子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响。
粮食减产、工业滑坡、副食品供应紧张,这些事他两年前就预判过。
开会的时候,他不怎么说话,该听的听,该记的记。
该签的字签,不该签的推到明天。
他在等,等上面拿出办法来。
办法总会有的,但需要时间。
百万庄的菜窖里,粮食整整齐齐码着。玉米面、小米、白面,用瓮装着,搁在最里头。
腊肉挂在房梁上,罐头摞在架子上。这些东西不是一天攒起来的,是陆陆续续买的,今天买几斤,明天买几斤,攒着,存着。杨秀芹从不过问,刘国清让买她就买,买回来该存存该放放,从不问他为什么要囤这么多粮食。
男人做的事,有他的道理。
刘海中那边也一样。菜窖里的东西比百万庄还多,他从三年前就开始囤,三叔说囤他就囤,三叔说多囤点他就多囤点,从不问为什么。三叔说的话,肯定有道理。不懂就照做,做完了自然就懂了。
何大清从石景山回来了,他脸色不太好。
他是食堂主任,管着几百号人的吃喝。
上面要求定量下调,肉、蛋、油、糖,样样都减。
工人们的饭盒里,菜越来越少,主食越来越多,眼看着油水一天比一天少。
何大清急得嘴上起泡,他一个厨子,做不出好菜,那就是失职,可锅里头没有油,再好的厨子也炒不出好菜来。
回到四合院,何大清在门口蹲了一会儿。
他想起何雨柱小时候,饿得哇哇叫,他把自己的窝头掰一半给他,何雨柱两口就吃完了,又哭着要。
那时候日子苦,但心里踏实。
现在日子比以前好了,可他又开始慌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进了院子。
马冬梅肚子大起来,何大清马上就要做爷爷了。
开心!开心的不得了!
阎阜贵蹲在门墩上,手里拿着半块窝头,嚼得很慢,好像在数嚼了多少口。
他看见何大清进来,站起来,把窝头藏到身后,脸上堆起笑,“何师傅,回来了?”
何大清看了他一眼,懒得拆穿。
阎阜贵这人,抠了一辈子,越抠越抠,抠到最后把孩子们抠成了什么样?
现在阎解成这么有出息,他还这样,真是没苦硬吃的大傻逼。
就是因为这性子,孩子们跟他离心离德有啥意思呢?
“哟,何师傅回来了?”
就在何大清准备进去的时候,街道办的王副主任从院门口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