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废宋旧制 全域推行,行省新规
第204章:废宋旧制 全域推行,行省新规 (第2/2页)阿合马一心为国库聚敛、便利自身财臣体系管控天下税赋,自然极力推崇行省改制。
至此,朝堂派系立场彻底明朗:
南臣护宋制、维稳江南;北臣推新制、强化一统;色目助改制、便利理财。
三方对峙,辩论汹汹。
真金太子端坐监国之位,默然静观全局,心中权衡利弊。
他心知宋制确有冗弊,行省制利于国朝长治久安,改制乃是大势所趋、正统王道。可他亦体恤江南民心初定、不宜剧变惊扰,心中生出折中怀柔之念。
稍作沉吟,真金起身,向忽必烈躬身缓言:“父皇,儿臣观朝堂所议,各有道理。”
“行省新规,确为大一统良制,当推行天下,以固国本;然江南新附,不宜雷霆骤变、尽废旧规,可改制不废民情、变法不扰民生。行省框架尽行新制,地方市井民俗、宗族旧规、农商细务,酌情保留渐变,徐徐过渡,不以酷法强压南国。”
这番折中劝谏,既顺应父皇改制国策、支持大一统新制,又安抚江南民心、保全南臣颜面、避免朝野动荡,中正平和、面面周全。
忽必烈闻言,微微颔首。
他虽是雄主、锐意革新,却并不鲁莽,深知过刚易折、骤变易乱。太子所言,正中稳妥治国之道。
忽必烈目光扫过跪伏的南臣、激昂的北臣、逢迎的色目群臣,最终落定改制国策,当庭颁下圣谕,铁定为天下新规:
“传朕旨意!自今日始,彻底废除江南南宋路、州、县旧制!
天下疆域,统一划立行省!
除腹里京畿之地归中书省直辖,其余天下山河,分设:江浙行省、江西行省、湖广行省、福建行省、广东行省、四川行省、云南行省、陕西行省、辽阳行省、甘肃行省十大行省!”
“各行省设行中书省平章政事一员,总领一省军政、民政、财赋、刑狱全权,直属中枢中书省调遣;下设左右丞、参知政事、郎中、员外郎、都事等官,层层分权、各司其职!”
“废除宋室虚衔散官、冗余衙署,裁撤江南各路安抚使、转运使、提刑使等重叠官职,精简地方层级,政令直达省、路、府、州、县五级新体系!”
圣谕朗朗,响彻大殿,宣告延续三百年的南宋地方体制,自此彻底消亡于江南大地。
随即,忽必烈补下怀柔约束,采纳太子谏言,稳住南国局势:
“改制虽新,民情宜抚。江南宗族乡规、农商旧俗、儒学风教、民间礼制,不必强行更易。官制归朝、风俗归民,制度一统而民情兼容,新旧平缓交替,不许地方官吏借机扰民、肆意盘剥、酷法施政!”
旨意既定,大局落定。
南臣闻言,心中大石落地。虽痛失宋室官制,好歹保全江南民生风俗、士族根基,不至于全盘倾覆、万民动荡,纷纷叩首谢恩。
北臣、色目群臣亦满心顺遂,改制大功告成,大元大一统官制正式成型,朝堂集权、理财理政尽数便利。
朝议落幕,改制诏令火速传向天下四方。
不出旬月,大元各地官府尽数动土改制:
北方本就沿用行省旧规,只需规整员额、统一官衔、微调体系,波澜不惊、平稳过渡;
而江南千里疆域,翻天覆地、万象更新。昔日南宋的临安府、绍兴府、庆元府等宋式建制尽数更名归辖行省,各路安抚司、转运司尽数裁撤,旧宋官僚或改职新朝、或罢职归乡、或闲散待补。
江浙行省镇守东南富庶之地,总领两浙财税,成为天下第一财赋大省;
湖广行省镇抚荆襄江汉,管控中南半壁江山;
江西、福建、广东三省分镇东南沿海,镇遏海防、安抚闽广遗民;
西南四川、云南行省稳固边陲、镇抚诸蛮;
东北辽阳、西北甘肃、关内陕西,分镇四方、拱卫中枢。
行省制度一经落地,大元万里疆域被细密规整、层层统辖,中枢控制力空前暴涨,再也无宋室藩镇割据、地方涣散、中枢无力的百年积弊。
政令自大都而出,一日传数省,天下法度归一、军政一统、脉络贯通,真正成就了前无古人、横跨四海的大一统格局。
只是盛世新规之下,隐患已然悄然预埋。
忽必烈锐意改制、集权中枢、强化行省权力,固然稳固了当下江山,却赋予了行省平章政事过大的一省全权,军政财刑独揽一身,中央节制虽严,却也埋下了后世地方权重、行省坐大、割据自立的千年隐患。
同时,南北制度强行归一、宋制彻底废除,江南士族心中故国余思、制度割裂之痛,久久难消。新官上任、新政落地、新规施行,南北治理差异、官制隔阂、民心疏离,自此代代积淀,成为大元王朝难以弥合的南北裂痕。
世人只见大元改制立新、疆域鼎盛、制度恢弘,却不知这奠定王朝基业的行省新规,亦是埋下王朝速亡的隐形祸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