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裁汰冗官 忽必烈整肃战后吏治
第203章:裁汰冗官 忽必烈整肃战后吏治 (第1/2页)大元至元十六年,崖山既定,宋祚湮灭,四海混一。
然盛世表皮之下,朝堂乱象丛生,积弊深重。历经连年征战、南北归附、新旧交替,元廷官吏体系早已臃肿不堪、乱象丛生。
先是蒙古开国旧勋、潜邸从龙旧部,多凭军功世袭官位,尸位素餐、怠政慵懒;再是色目商贾官僚,借理财之名充斥六部、叠设衙署、朋比分肥;后是南北归附宋金旧臣,争相入朝补缺,官府员额泛滥、一职多人、权责混淆、政令壅塞。
更兼前番回汉相争、国策摇摆,一月之间赋税政令四度更张,地方官吏无所适从,朝堂百官或观望推诿、或借机渔利、或虚食俸禄,冗官、滥官、庸官遍布朝野,官府效率极低,国库虚耗无度,吏治败坏已成大元一统之后第一顽疾。
忽必烈坐镇大都深宫,冷眼观尽朝局乱象,心中早已积满沉郁怒意。
这位半生铁血、横扫欧亚、混一南北的开国雄主,能容臣下派系博弈、能容朝堂相互制衡、能容国策暂时摇摆,却绝不能容冗官耗国、庸政误民、吏治崩坏,动摇自己一手打下的大一统基业。
这日,紫宸殿大朝,朝日临阶,百官肃立,冠盖满堂,却人人心有惴惴。
连日来朝野风传,陛下因政令反复、官吏怠惰龙颜大怒,决意彻查百官、整肃朝纲、裁汰冗滥。满朝文武各怀鬼胎,旧勋怕失世袭之位,色目怕断敛财之路,南臣怕遭排挤清退,北臣怕被归为庸碌冗僚,整座朝堂暗流汹汹,气氛压抑至极。
忽必烈身着衮龙帝袍,端坐九重御座,面色沉冷,双目如鹰隼扫视阶下群臣,声线浑厚威严,带着雷霆万钧的帝王威压,响彻整座大殿。
“朕自即位以来,励精图治,东征西讨,南伐北巡,方得今日四海归一、天下一统!”
“朕费数十年心血,平乱世、定山河、立朝堂、建制度,为的是大元基业永续、万民安居乐业!可今日观之,山河已定,朝堂已腐!”
一语落地,满堂百官无人敢抬头仰视,尽数垂首屏息。
忽必烈指尖重重拍落御案,厉声斥责:“如今朝堂之内,闲官无数、冗员遍地、一职数官、一事无成!诸多勋贵官僚,无尺寸之功、无理政之能,身居高位,虚耗国帑、坐食俸禄;诸多衙署叠床架屋、权责混乱,政令不出中书,文书堆积如山,地方民生疾苦无人过问,朝堂军国庶务拖延推诿!”
他目光扫过蒙古宗王勋贵、色目权臣、南北汉臣三大派系,字字铿锵,不留半分情面:
“蒙古旧勋,仗从龙之功、世袭爵位,身居官署却终日宴饮游猎、怠于政事,视朝堂为享乐之地;色目理财之臣,广设冗署、安插私党、叠立衙门,名为理政,实则结党敛财、瓜分公库;南北汉臣,党对峙、各执私见、相互掣肘、空论不休,正事迁延不办,私斗日夜不息!”
“如此朝堂,如此官吏,何以治国?何以安民?何以守这万里江山?!”
雷霆质问,震得殿内群臣浑身战栗,无人敢于辩驳。
片刻之后,中书右丞相、开国老臣安童率先出列,躬身叩首,神色恭敬诚恳:“陛下圣明!方今天下初定,吏治积弊日久,冗官泛滥、庸政横行,确为朝野大患。臣执掌中书省,总理百官庶务,吏治败坏,臣难辞其咎,请陛下降罪!”
安童身为蒙古勋贵领袖、朝堂首席丞相,公正持重、不结私党、不贪财利,是忽必烈最信任的股肱重臣。此刻主动请罪,既担罪责,亦为百官表率。
忽必烈神色稍缓,沉声道:“卿公忠体国,勤勉理政,自然无罪。罪在那些尸位素餐、虚食俸禄、结党误国的庸官冗僚!”
话音落下,忽必烈当即当庭下诏,立定整肃吏治、裁汰冗官之国策,诏令清晰、杀伐果断,无半分姑息:
“传朕旨意!即日起,彻查中枢六部、诸寺诸监、地方行省所有官吏员额!
一、凡世袭无绩、怠政数年、不任差事者,尽数罢黜,削其闲职、停其俸禄;
二、凡叠设衙署、多余冗员、一职多人者,精简裁撤,合并衙署、厘清权责;
三、凡结党营私、推诿扯皮、荒废政务、无实功可考者,即刻革职查办;
四、南北归附旧臣、新晋官吏,无才无能、滥竽充数者,一概清退不用;
五、严定官吏考课之制,以实政、实绩、实效定升降去留,杜绝空名虚爵!”
铁诏一出,满朝文武哗然变色。
此前靠世袭、靠攀附、靠结党、靠归附侥幸得官的大批冗官,瞬间惶惶不可终日。
色目权臣之首阿合马心中骤然一紧,神色微变。
他门下党羽极多,多年来借着理财改制之名,大肆安插亲信、增设财税冗署、安置同族子弟,朝堂半数冗滥官员,皆是他一手提拔。此番陛下雷霆整肃吏治,首当其冲受损的,便是他的色目集团。
阿合马不敢显露半分慌乱,即刻躬身出列,假意称颂:“陛下英明!吏治清明,方为国祚根本。朝堂冗员耗空国库、贻误政务,早该裁汰清整!臣谨遵圣谕,即刻清查户部、财税诸司冗员,从严甄别、尽数裁汰,绝不徇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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