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涕泪横流的请求
第253章 涕泪横流的请求 (第2/2页)他顿了顿,见陈默依旧不语,心一横,抛出了更大的诱饵:“不瞒陈先生,我手里,确实掌握了一些……嗯,一些比较敏感的资料。是关于某些已经退下去的老领导,比如郑老,他们在位时的一些……嗯,私人爱好,以及一些不太方便公开的收藏记录和往来。这些东西,如果运用得当,对陈先生您拓展在申城,乃至更高层面的人脉,会有很大的帮助。我愿意把这些资料,全部交给陈先生您,以表我的诚意!”
他这是在赤裸裸地出卖郑怀山,试图用郑怀山的“黑料”来换取陈默的“宽恕”,同时也为自己寻找一个新的、更强的靠山。
观察室里,林薇听得心头冷笑。这就是宋玉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投机者和背叛者。在自身利益受到威胁时,可以毫不犹豫地出卖任何曾经的盟友和“朋友”。他口口声声说的“清誉”和“人格”,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
会议室里,陈默终于有了明显的反应。他轻轻扯了扯嘴角,那似乎是一个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他抬起眼皮,第一次真正地、认真地看了宋玉成一眼,那目光冰冷,如同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郑怀山?”陈默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让宋玉成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他的事,他自己会处理。你的那些‘资料’,我没兴趣。”
宋玉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他最大的筹码,竟然被陈默如此轻描淡写地拒绝了!而且,陈默直呼“郑怀山”的名字,语气中没有丝毫敬意,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陈默根本不在乎郑怀山那点影响力,或者说,郑怀山自身也难保了?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宋玉成。他知道郑怀山的能量,那是在申城盘踞多年、根深蒂固的存在。连郑怀山都似乎不被陈默放在眼里,那他宋玉成算什么?
“陈……陈先生!”宋玉成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带着哭腔,再也维持不住那点可怜的体面,“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和杜启明、刘明远他们搅和在一起!我不该贪心!求求您,给我一条生路吧!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可以把我所有的财产都交给您!我可以离开申城,永远不再回来!我只求您放我一马,不要把那些事情捅出去!我……我还有老婆孩子,我还有年迈的父母,我不能坐牢啊!陈先生,求求您了!”
他离开了座位,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似乎想跪下来,但看到陈默那冰冷无波的眼神,又不敢真的跪下,只能半弯着腰,双手合十,涕泪横流,脸上充满了绝望和哀求,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儒雅和风度。
“十分钟到了。”陈默看了一眼腕表,淡淡地说道,仿佛没有看到宋玉成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宋玉成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那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他知道,陈默说到做到,他说十分钟,就绝不会多给一秒。而他这十分钟的表演,在陈默眼中,恐怕如同跳梁小丑,毫无价值。
苏瑾站起身,走到门边,打开了会议室的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逐客令,下得干脆利落。
“不……陈先生,再给我一分钟,就一分钟!”宋玉成猛地扑到会议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陈默,眼中是最后的疯狂和绝望,“我知道!我知道‘K’!我知道那个‘蝎子’!陈先生,您对付的不是我一个人,您对付的是他们!他们不会放过您的!他们也不会放过我!陈先生,我们合作,我们一起对付他们!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您!我把他们的联络方式,他们的走私渠道,他们在国内的关系网,都告诉您!只求您放过我,给我一条活路!求求您了!”
他终于崩溃了,在极致的恐惧和压力下,将最后的底牌——对“K”和“蝎子”集团的了解——抛了出来,试图用这个来换取一线生机。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宋会长,而是一条为了活命可以出卖一切的丧家之犬。
陈默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走到宋玉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涕泪横流、狼狈不堪的男人。他的身高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宋玉成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关于‘K’和‘蝎子’,”陈默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我知道的,比你多。”
一句话,如同冰冷的钢针,刺穿了宋玉成最后一丝幻想。他浑身一颤,脸上的绝望凝固了,眼中最后的光彩也彻底熄灭。他知道,自己完了。在陈默面前,他没有任何秘密,没有任何价值,甚至连作为“投诚者”的资格都没有。
陈默不再看他,径直向门外走去。苏瑾紧随其后。
走到门口,陈默的脚步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丢下一句:“回去,等着。”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留下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宋玉成。
观察室里,林薇看着宋玉成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般,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失魂落魄,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他那身考究的中山装,此刻沾满了灰尘和泪痕,显得无比滑稽和可悲。
苏瑾走进观察室,对林薇说:“看到了?这就是他们的真面目。在绝对的力量和事实面前,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人脉和资源,都不堪一击。所谓的风骨、清誉,不过是用来标价和出卖的筹码。”
林薇默默地点了点头。刚才那十分钟,她看到了一个精致利己主义者在穷途末路时,如何一层层剥下自己虚伪的外衣,露出最丑陋、最卑贱的内核。哀求、辩解、利诱、出卖、最后的疯狂和彻底的崩溃……宋玉成用他的表演,完美诠释了什么是“涕泪横流的请求”,也让她更深刻地理解了陈默那句话——“他们不配”。
“苏助理,陈先生最后说‘回去等着’,是什么意思?”林薇问。
苏瑾看着监控画面里依旧瘫坐在地、仿佛失去魂魄的宋玉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意思是,他的审判,还没真正开始。陈先生给他十分钟,不是要听他的‘请求’,而是要让他亲口承认自己的恐惧和卑微,让他彻底绝望。而真正的‘好戏’,现在才要上演。”苏瑾的目光转向另一个监控屏幕,上面显示的是“百草堂”附近的实时画面,“宋会长很快就会发现,他今天的表现,是多么的愚蠢和多余。因为有些代价,不是他卑躬屈膝、涕泪横流,就能付得起的。”
林薇顺着苏瑾的目光看去,只见“百草堂”所在的街巷,依旧平静。但她知道,在这平静之下,一场由陈默主导的风暴,即将以雷霆万钧之势,降临在宋玉成,以及他背后所有人的头上。而宋玉成涕泪横流的哀求,不过是这场风暴来临前,一声微不足道的、可悲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