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卑微的联络
第252章 卑微的联络 (第2/2页)“想跑?”林薇眉头一挑。
“看起来是做了两手准备。”苏瑾分析道,“一方面继续尝试与陈先生接触,希望能‘谈判’解决问题;另一方面,已经开始准备后路,转移资产,安排退路。这是典型的心虚和恐惧表现。他感觉到了危险在逼近,但又不确定陈默的底线和手段到底有多厉害,所以想试探,同时也想自保。”
“郑怀山那边呢?”林薇问。宋玉成是台前的掮客,郑怀山是幕后的保护伞,两人是利益共同体。
“郑怀山更狡猾,也更沉得住气。”苏瑾道,“我们没有监测到他本人有太明显的异常动向,依旧深居简出,一副退休老干部颐养天年的模样。但是,他女儿郑媛在洛杉矶的信托账户,近期有一笔三百万美元的资金,以‘赠与’的名义,转移到了其丈夫在开曼群岛注册的一家新公司的账户。而他女婿的公司,与宋玉成海外公司之间的几笔未完成的‘艺术品顾问交易’,也突然被单方面暂停,违约金支付得异常爽快。另外,郑怀山那位早已移居海外的连襟,最近以‘健康疗养’为名,去了一家位于瑞士、以安保严密和隐私保护著称的私人疗养院,短期内不打算回国。”
林薇明白了。郑怀山没有像宋玉成那样慌慌张张地试图联系陈默或准备跑路,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切割、转移和隐匿。他在不动声色地处理手尾,将自己和家人与可能的风险进行隔离。那笔“赠与”是切割与“西港投资”的直接资金关联;暂停与宋玉成的交易是切割当前的合作;让连襟去瑞士则是提前准备一个安全的海外避风港。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动作更隐蔽,也更狠辣。
“陈先生对宋玉成的这些举动,有什么指示吗?”林薇问。宋玉成想跑,陈默会让他跑吗?
“陈先生只是让我们加强监控,掌握他的一举一动,特别是资金转移的最终去向和海外关系的具体联络人。至于他申请签证、订机票……”苏瑾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让他申请,让他订。没有陈先生的允许,他一张机票也登不了机。他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海外的,都已经被锁定。他想转移的资金,最终只会进入我们监控的账户。他现在就像网里的鱼,挣扎得越厉害,网收得就越紧。”
林薇心中凛然。陈默这是要关门打狗,一点活路都不给宋玉成留。让他看到逃跑的希望,却又在他即将触碰到希望时,掐断所有可能。这种心理上的折磨和压迫,恐怕比直接抓人更让宋玉成恐惧。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继续等吗?”林薇问。
“不完全是等。”苏瑾道,“陈先生的意思,火候差不多了。宋玉成不是想见吗?那就给他一个‘机会’。”
林薇一愣。“陈先生要见他?”
“不是陈先生要见他,是允许他来‘觐见’。”苏瑾纠正道,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宋玉成不是通过三条渠道递话吗?那就通过最初、也是最‘正式’的那条渠道,那位退休老干部,给他回个信。告诉他,陈先生后天下午三点,在‘启明文化’的会议室,‘有空’听他说十分钟。过时不候。”
“在‘启明文化’的会议室?”林薇有些意外。那里是杜启明倒台的地方,是陈默展示绝对掌控力的地方,对宋玉成来说,无异于龙潭虎穴,是一种心理上的巨大威慑。
“对,就在那里。”苏瑾肯定道,“陈先生要让他看看,他现在想求见的人,坐在谁的位置上。也要让他明白,这里,曾经是杜启明和他们的地盘,但现在,以及以后,是谁说了算。”
林薇似乎能预见到后天下午,在那间会议室里,将会上演怎样的一幕。曾经的“宋会长”,在杜启明和刘明远倒台后,不得不低下他那“高贵”的头颅,来到这个充满失败者气息的地方,用十分钟的时间,去向那个他曾经或许不屑一顾、如今却掌握他生杀大权的“新老板”,做最后的、卑微的乞求或辩解。
“我需要准备什么吗?”林薇问。
“你不用直接参与会面。”苏瑾说,“但陈先生要求,你必须在场,在隔壁的观察室。你需要亲眼看着,亲耳听着。这对你彻底了解这些人,了解这个圈子,有好处。另外,”苏瑾看着林薇,语气认真,“这也是陈先生对你的一份信任。让你看到某些人,在绝对的力量和证据面前,是如何剥下伪装,露出他们最不堪一击的本相。”
林薇点了点头,心绪复杂。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会面,更是一次审判的前奏,一次对宋玉成心理防线的彻底摧毁。而她,将作为旁观者和见证者,目睹这一切。
“另外,”苏瑾补充道,“关于‘百草堂’和‘蝎子’集团那边,陈先生已经有了进一步的安排。就在宋玉成来‘觐见’的同一时间,会有一场好戏上演。到时候,或许宋会长会有更多的‘惊喜’。”
林薇心中一动。双线并进,同时发难?陈默这是不打算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要在宋玉成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候,再给他一记重锤?那会是什么“好戏”?是“百草堂”被端掉?还是周永发落网?亦或是……与那个神秘的“K”有关?
她不得而知,但一种混合着紧张和期待的情绪,在她心中悄然滋生。她知道,平静的假象即将被彻底打破,真正的风暴,就要来了。而宋玉成那卑微的联络,不过是这场风暴降临前,一缕微不足道的微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