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这一次是总册在挣扎
第157章 这一次是总册在挣扎 (第1/2页)许沉接过最上面几张旧页,连同沈砚递来的胶带一起压在掌心里,转身便冲向那扇正在往里缩的门。
走廊灯光忽明忽暗,门框里那道黑线已经薄得像一根快被绷断的线,门内的摩擦声却越来越重,像有无数页纸在里面同时翻动、同时刮擦。她没立刻去碰锁,而是先把手里那几张名字页一张张贴到门边的墙上,贴得极快,像要把刚才还在往回卷的那些字重新钉牢。
“方越。”
“宋时远。”
“沈棠。”
每念出一个名字,她就把那张纸按实一寸。纸背的压痕和门框的旧漆一接触,竟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吸住了,边角抖了一下,随即慢慢平开。那种感觉很细,但所有人都看见了。原本往回翘起的纸页,开始一点点贴回去,不再那么急着缩。
“有用。”沈砚低声说。
她抱着剩下那叠底稿站在门侧,声音发哑,却很稳。老何还抵在门上,肩膀压着门板,额角全是汗。门后那股顶力一阵比一阵重,他的脚后跟已经被逼得往外挪了半寸,可门却还没有彻底合死。
班主任站在走廊中段,眼睛一直盯着门缝,忽然沉声道:“它不是在关门,是在改顺序。”
许沉动作一顿。
“什么意思?”
“总册里的页码乱了。”班主任盯着那扇门,像是在听里面的动静,“它在把被你们贴回来的名字重新排位。排回去,它就能把门关死。”
这句话让许沉背上一寒。
她立刻明白,自己刚刚贴回去的不是一串普通名单,而是总册被扯松后露出来的缺口。那些名字只要没有排回原位,就还算悬在外面,还能被墙、被广播、被更多人的记忆暂时托住。可一旦让总册重新对齐,它就会把这些名字当成已归档条目收回去,重新塞回那间教室里,连同座位、空位、值日、临取顺序一起,全部压回原状。
“不能让它对上。”她说。
沈砚立刻把手里的底稿翻开,飞快扫了一眼,眉头一沉:“这里面有座次页。”
她说完,直接把其中一张抽出来,递到许沉面前。
纸页上不是完整名单,而是一张被折过的晚读座次底页。上面每一列都被压出很深的字痕,几个名字被墨框盖住,可对应的空位却还在。许沉盯着那几个空位,脑子里忽然一闪,想起之前总是被改来改去的最后一列,想起那些总在晚读后变空的座位。
“把空位对应的名字先找出来。”她几乎是立刻说。
沈砚点头,手指飞快翻过几页。老何在门上闷哼了一声,显然门后的顶力又重了一轮,门板整个往里陷了半指,门缝里挤出一股更浓的灰白纸屑,落在地上,像一小撮被碾碎的旧纸。
“第三排左边,方越。”沈砚低声念出来,“第二排中间,宋时远。最后一列靠窗,许知言。”
许沉的视线猛地定在那一列上。
她忽然想起前几章里老何说过的话,想起“临取备接”的位置,想起那些被改成空位的名字。总册不是单独记名字,它记的是顺序。谁坐哪儿,谁先被点到,谁晚读后留下,谁被划进临取,谁被归到黑框,全部按顺序排着。这个顺序一旦被改,名字就不是简单消失,而是被换了位置,像从整本册子的结构里被挖走了一块。
“按原座次贴。”她脱口而出。
班主任看了她一眼,显然也反应过来:“让它对不上。”
沈砚立刻把那几张底稿翻到最里面,抽出一张更旧的座位图。上面有一整排细小压痕,像曾经反复被折过。她把图按在墙边,许沉和老陈一起按住,顺着压痕去找对应的位置,再把刚贴回来的名字挨个对应上去。不是乱贴,而是贴回原本应该在的位置。
这种事一开始很慢,后来却快了。因为很多位置本就已经被他们查了太久。谁坐哪,谁从哪一排被抹掉,谁的桌面曾经多出一条划痕,谁的值日表在第几天被改过,所有这些零碎的线,终于在此刻被旧底稿串在了一起。
当“方越”贴回第三排左边时,门后那阵翻页声明显顿了一下。
当“宋时远”贴回第二排中间时,门板内侧传来一声很闷的撞击,像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卡住。
当“许知言”落回最后一列靠窗时,整扇门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响,像有人在门后用力拖拽一整摞硬壳纸册,硬是把它们往回按。
“它急了。”老陈咬着牙说。
老何脸色白得厉害,可肩膀还死死抵着门:“再快点。”
许沉手里那张座位图被汗浸得有些软,可她的动作没有慢。她把剩下能确认的名字按顺序往墙上送,一边贴一边往后退,直到贴到门边那块几乎空出来的区域时,门后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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