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雷法劈松,尸虫暗藏
第321章:雷法劈松,尸虫暗藏 (第1/2页)黎明前的山风又起了。
赵守一站在后岭雷坛上,脚底青石还带着夜露的湿气。他没点灯,也没穿外袍,只一身粗布中衣,袖口卷到肘子,露出两条结实的小臂。雷坛四周插着七根引雷木桩,顶上缠着铜丝,连着中央一块磨盘大的黑铁板。这玩意儿是他自己捣鼓出来的,说是“借天雷淬体”,其实说白了就是拿命去试——雷法不是谁都能玩的,一个不小心,轻则焦头烂额,重则当场升天。
可他不怕。
他从七岁开始扛柴,十三岁能背两百斤石碾上山,师父说他天生神力,练雷法最合适。这话听着像夸,其实是个苦差事。别人练符画个圈就行,他得一趟趟往雷坛跑,挨劈不说,还得自己修桩补阵。三年前第一次引雷,直接把他左肩炸脱臼,躺了半个月才缓过来。现在想想,那会儿疼得直哼哼,药童端药进来,他还硬撑着说:“没事,就当搓了个澡。”
现在当然不说了。话少是成熟的表现。
他抬头看了眼天。云层压得低,东边刚有点灰亮,还没透出太阳的意思。这种天最适合引雷——不上不下,雷气积在半空,不落地也不散,正好拿来练手。
他深吸一口气,脚跟一跺,地面裂开细缝。双手掐诀,嘴里念的是《茅山引雷诀》第三段:“天不开,地不裂,雷自何来?三清在上,借我一脉!”最后一个字落音,右手指尖往上一挑,一道细电“啪”地从云里钻出来,顺着铜丝滑下,打在铁板上。
“轰!”
火光炸起半人高,赵守一没躲,硬生生站着受了这一击。电光顺着他双臂游走,肌肉绷紧,牙关咬实,脸上汗毛都竖了起来。等那股劲过去,他低头看手——掌心发红,指尖微微发麻,但没烧伤。行,还能再来。
这是他最近悟出的新法子:不再一味引雷入体,而是让雷气在皮表流转一圈,逼出体内浊气。以前老觉得雷法就是“砸”,后来才发现,真正的雷劲讲究“通”。就像下雨,不是要把屋顶砸漏才算雨大,能把瓦缝里的灰冲干净,才是真功夫。
他调了口气,准备再试一次。
第二道雷来得更快。云层翻滚,一声闷响,电蛇从天而降,这次不止一道,是三道并行,齐刷刷劈在铁板上。火光冲天,震得脚下石头都在抖。赵守一这次没站稳,膝盖一弯,差点跪下去,但他立刻沉腰马步,双手撑地,硬是把那股反震力卸进了地里。
“咳……”他吐出一口浊气,嗓子眼有点腥甜,但不严重。活动了下手腕,感觉经脉比刚才通畅了些。正要起身,眼角忽然扫到不远处一棵老松树。
不对劲。
那棵松树少说有百年树龄,一人合抱粗,长在雷坛斜坡下,平日风吹不动,雷打不倒,是后岭有名的“镇坛松”。可刚才那一波雷击,余波明明没扫到它,怎么……树干中间裂了一道缝?
而且那裂缝,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头撑开的。
赵守一皱眉,走过去看。走近才发现,不止是裂缝——整棵树从中间被劈成了两半,断口焦黑,边缘还冒着淡淡的青烟。可问题是,雷坛的引雷木桩都好好的,铜丝没断,铁板也没移位,雷电路径清清楚楚,根本不可能偏到这儿来。
他伸手摸了摸断面。
木头烧得不深,表面焦,里头还是湿的。奇怪的是,焦痕不是均匀分布,而是集中在树心附近,像是雷气专门冲着里面某个东西去的。他蹲下身,用指甲抠了抠内层木纹,忽然闻到一股味——很淡,但unmistakable:腐肉混着铁锈的腥。
他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味道他熟。三年前巡山,在西坡乱葬岗边上见过一具野狗尸体,肠子都烂了,就是这味儿。可松树里头,怎么会藏着死肉?
他干脆拔出腰间短刀,对着断口往下削。一层层木屑飞出来,越往里,那股腥味越浓。削到大概半尺深时,刀尖“叮”地撞上个硬东西。他拨开碎木一看,愣住了。
是一条虫。
拇指长短,通体漆黑,节肢像生锈的铁钩子,脑袋缩在壳里,尾部还连着一段木质纤维。最邪门的是,它死了,可爪子还是张着的,像是临死前还在抓什么。赵守一用刀尖轻轻一碰,虫尸“啪”地断成两截,流出一点墨绿色的脓水,滴在木头上,“滋”地冒起白烟。
他赶紧往后退了半步。
这不是普通虫子。别说松树里不该有这种东西,就算有,也不可能在这种清净地界活下来。茅山是道家祖庭,灵气充盈,阴邪之物近不了身。可这虫不仅活着,还啃穿了百年古木,藏在树心——它要么是被人种进去的,要么就是……有人故意放的。
他回头看了眼雷坛。
刚才那道雷,八成是感应到了这虫的阴气,自动拐弯劈下来的。雷法本就有驱邪之效,天雷更是至阳之物,对这种邪虫来说,就跟滚油浇蚂蚁窝差不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