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瞎眼说书
第496章 瞎眼说书 (第1/2页)从京城到江宁,走水路是最便捷的。赵御史、苏婉和陈五三人,在南城外的运河码头雇了一艘快船,沿着京杭大运河南下。船不算大,但胜在干净整洁,船夫也是个老实本分的中年人,话不多,船却划得很稳。
正是初夏时节,运河两岸绿树成荫,稻田里秧苗青青,偶尔有几只白鹭从水面掠过,在阳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苏婉坐在船头,望着两岸的风景,脸上带着一种久违的轻松和愉悦。她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虽然还不能做剧烈运动,但日常行走已经没有问题了。
赵御史坐在她身边,手中握着那两枚银针,在阳光下轻轻转动。银针反射着细碎的光芒,针尾那两个小小的“义”字,仿佛在阳光下跳跃。
“赵大哥,”苏婉忽然开口,“你说,我哥哥他现在在哪里?”
赵御史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他说过,等他做完该做的事,就会回来找你。”
苏婉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枚银针,轻声道:“我希望他能快点回来。我想告诉他,我不怪他。”
赵御史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抹淡淡的哀伤,心中涌起一股怜惜。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他会回来的。我向你保证。”
苏婉抬起头,看着他,微微一笑:“嗯。”
船行了三日,这天傍晚,他们在徐州城外的一个小镇靠岸歇脚。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上有几家客栈和饭馆,还有一家茶楼,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招牌,上面写着“悦来茶楼”四个字。
三人找了一家客栈安顿好,便信步走到那家茶楼,想喝杯茶解解乏。茶楼不大,只有七八张桌子,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客人。茶楼的角落里,搭着一个简陋的说书台,台上坐着一个身穿破旧长衫的老人,面前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摆着一块醒木和一把折扇。
那老人看起来年纪很大了,头发花白,脸上的皮肤如同风干的橘子皮,布满了深深的皱纹。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浑浊而空洞,显然已经瞎了很多年。
但他坐在那里,腰板却挺得笔直,周身散发出一种与他的年龄和外表不符的精气神。
赵御史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茶和几碟点心。茶还没上来,那瞎眼说书人便一拍醒木,“啪”的一声脆响,在茶楼中回荡开来。
“各位客官,老汉今天给大家说一段新鲜的故事。”
他的声音沙哑而苍老,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钻进人的耳朵里,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听下去。
“这个故事,发生在去年秋天,江宁府。”
赵御史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话说那江宁城中,有一位巡按御史,姓赵,名守愚。”瞎眼说书人缓缓道来,声音抑扬顿挫,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这位赵御史,为官清廉,刚正不阿,深受百姓爱戴。但他刚到江宁上任不久,就遇到了一件怪事——”
他顿了顿,又拍了一下醒木:“有人给他送来了一面锦旗!”
茶楼里那几个零星的客人,都被他的故事吸引住了,纷纷放下手中的茶杯,竖起耳朵倾听。
“那面锦旗,可不是普通的锦旗。”瞎眼说书人的声音,变得神秘起来,“那是一面用金线绣成的锦旗,深蓝色的底,上面绣着一个大大的‘义’字。那‘义’字,绣得极其精巧,金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看就是出自顶级绣娘之手。”
“但奇怪的是,那面锦旗的底边,却绣着一行小字——‘丙申年秋,江宁,货讫’。”
“赵御史看到那行小字,心中便起了疑心。他想,这面锦旗,到底是做什么用的?那个‘货讫’,又是什么意思?”
瞎眼说书人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