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将归(10k)
第215章 将归(10k) (第1/2页)姜玉蛟的身子已经完全泥软下去,靠在陈成怀里,像一团被彻底抽去了筋骨的软肉。
陈成又低声唤了两句,她依旧没有任何回应,连呼吸都浅得几乎听不见。
陈成不得不掀开她遮面的黑纱,查看具体情况。
只一眼,陈成的眉心顿时紧蹙起来。
月光下,姜玉蛟那张原本精致绝伦的俏脸上,浮现出一片片诡异的金红色异纹。
那些异纹不是浮在皮肤表面,而是从肌理深处透出来的,像是地下翻滚的岩浆,被一层吹弹可破的半透明皮肤蒙住。
金红色交错的光晕缓缓流动,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冲破那层薄薄的屏障,将这整张绝美容颜彻底吞噬。
更诡异的是,她的嘴唇半张着,口腔里赫然有一团金红色、如烟似雾的东西,在舌尖与上颚之间,缓缓流转翻滚。
那团雾气浓稠得像液态的火焰,每一次翻涌都带起一圈微弱的光晕,却像是被一层无形的薄膜死死封在口腔之内,没有一丝一毫外泄出来。
那层薄膜似乎正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每一次金红雾气的冲撞都让它微微凸起,又弹回去,再凸起,再弹回去。
陈成再次开口,试图唤醒她。
可她的眼神早已迷离不清,双眼瞳孔扩散,明显已经彻底失去意识。
她的身体越来越烫。
即便隔着衣袍,陈成都能感觉到那股灼人的热度,正从她体内源源不断地往外辐射,像抱着一团正在燃烧的烈火。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得想办法,帮她把热源排出体外————」
陈成简单思忖後,一手攥紧缰绳,一手加持劲并伸出一根手指,点向她半张的唇瓣0
原本陈成还以为可能要费一番功夫。
没想到,手指在劲加持下,轻易便点破了那层无形薄膜。
「————就这麽破了?」
陈成怔了怔,还没来得及深究,那团金红色、如烟似雾的东西,便从姜玉蛟口腔内,丝丝缕缕地漫溢出来。
而没有了那层无形薄膜後,陈成瞬间便确定了那些金红丝缕的本质。
「先天之炁!?」
陈成双眼猛地睁大了几分,眉心瞬间拧得更紧。
正常来说,人体无法储存先天之。
修炼时,吐纳入体的先天之,会直接衍生为先天神,从而提升修为。
而在一段时间内,未被消耗的先天之,则会随着呼吸吐纳、毛孔开合、新陈代谢从人体外泄流失,等於是浪费掉了。
陈成与常人不同,心神深处有一道呈一形运转不息的太极一。
他大量吸收的先天之,可以被储存在太极一当中。
即便没有消耗完,也不会外泄流失。
而是会在他後续修炼过程中,按需释放,一丝一毫都不会浪费。
再看眼下。
姜玉蛟体内,似乎也有某种储存先天之炁的「容器」,只不过,或许是因为重伤的缘故,容器出现了破损。
而那些储存在她体内的先天之,全是炽烈如火的纯阳属性,一旦脱离容器,便像是脱缰的野马在她体内乱窜。
若不尽快释放出来,轻则经络百骸被灼伤,重则爆体而亡。
而此刻。
陈成帮她捅破了最後那层无形薄膜。
她口腔内,那团如烟似雾、浓稠到近乎液态的纯阳火属先天之炁,正在迅速外泄。
白白流失,怪可惜的————
陈成心头微动了一下,本着浪费就是犯罪的原则,他直接运转自身三道两仪神,极限催动《八极化龙经·食术》,将那些外泄出来的先天之,纤毫不遗地纳入自己体内。
奇怪的是,他吸纳得越快,姜玉蛟口中流淌出的先天之就越多,源源不断,仿佛无穷无尽。
食术的锤链进度本就不高,此刻虽已极限催动,仍跟不上节奏。
陈成定了定神,同时通过口鼻加快吸纳,肺壮特性全开,就连周身毛孔也尽数开启,全力吸纳。
「好像还是不够快————」
陈成已经尽力,同时,他深感好奇,姜玉蛟体内怎能储藏这麽多先天之?
渔阁阁主冯白石也有聚之法,却也只能将大量先天之炁聚拢在海中,而不能储存在体内。
「有没有一种可能————」
陈成默默思忖着,心底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还记得他第二次在水下见到未着寸缕的姜玉蛟,是在一个月圆之夜。
当时是玄息灵感产生的心神引力,将他吸引过去。
那股心神引力的强度,是至宝级别。
或许,姜玉蛟体内,藏了一件能储存先天之的至宝。
又或者,是藏了一座小型的聚炁法阵————
陈成如是想着,怀里的姜玉蛟却忽地扭动了一下身躯。
那动作不像是清醒的人会有的。
毫无预兆,更无迟疑。
紧接着,她的腰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度扭转上身。
没等陈成反应,她滚烫的身体已经贴了上来。
宛如蛟龙盘柱。
双臂从黑纱中探出,苍白而修长,直接环住陈成的脖颈。
干指在陈成後颈处交扣,力道不大,却扣得极紧,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陈成刚刚低下头,想查看她的状态。
她却仰面而上,直接吻住了陈成的嘴。
「???"
陈成神色一怔,还没顾得上惊疑,便猛然发现,唇与唇相触的瞬间,她体内的先天之炁,直接通过口腔猛灌了过来。
仿佛积蓄已久的洪水,终於找到了排泄的出口。
她此刻意识并不清醒,或许是这些先天之排出让她感到舒服,本能地想要加快排出速度。
「如果这样能让她好受些————我倒是可以稍微牺牲一下————」
陈成没有推开她,甚至连策马的节奏都没改变。
月光下,她的睫毛近在咫尺,一根一根,微微颤抖着,像是风中的蝶翼。
她的眼神依旧迷离而空洞,瞳孔仍是涣散的,没有焦距,明明倒映着陈成的脸,却又像是透过他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也不知过了多久。
她交扣在陈成後颈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指尖陷入皮肤,不是抓扣,是攀附,身躯自然贴得更紧。
马背愈发颠簸。
陈成即便有前世宿慧勘破男女之事,又有此世千锤百链的心境心防压轴,仍有些扛不住,只能先将马勒停,缓一缓再继续。
夜黑如墨,星月绚烂。
漫长的官道上,再无旁人————如若陈成想做点什麽,那便只有天知地知了。
翌日清晨。
姜玉蛟在陈成怀里苏醒。
二人依旧同乘於马背上,仿佛一整夜都没换过姿势。
黑纱遮着她的俏脸,让她感到安心。
她的脑子昏昏沉沉,仿佛是宿醉了一场,完全记不清发生了什麽。
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她的脸颊瞬间又红又烫,像要烧起来。
自己的唇上为何会有陈成的味道?
她彻底怔住。
努力回忆,却什麽都想不起来。
她压了压情绪,默默调整语气,然後才颇为冷硬地开口问道:「陈成,昨晚没发生什麽怪事吧?」
「你醒了?」
陈成垂眸瞥了她一眼,随即语气平静道:「昨晚还真有怪事,不过,你自己就一点也没察觉到麽?」
「我?」
姜玉蛟怔了怔,随即沉下心神,体悟自身变化:「我的伤势彻底稳住了,正在一点点恢复————而且,我的心神深处,还多出一种从未出现过的通透感————像是某种瓶颈,被打破了————」
「就这些?」
陈成心头微动了一下,昨晚她流失了那麽多先天之,此刻竟连一点察觉都没有?
「————对,就这些。」
姜玉蛟的声音微颤了一下,随即死死抿起嘴唇。
她很想问陈成昨晚对她做了什麽,心底却涌出巨大的羞耻感,让她怎麽也无法启齿。
而此刻,陈成连她的神色都看不到,自然不可能知道她内心的想法。
当然,陈成的心思,也压根没在这上面。
他正在默默推理。
如若姜玉蛟真的完全不知道体内流失了大量先天之。
那就意味着,她体内储存先天之的容器,很可能是别人放进去的,她自己无法掌控,甚至压根不知道那容器的存在。
一番权衡後,陈成并不想将此事挑明。
说到底,自身实力还很弱小,轻易揭开那个层面的秘密,极有可能招来危险。
那种危险,甚至有可能是连姜玉蛟都承受不住的。
午後。
马儿疲态尽显,陈成找了一处草木丰茂,还有一条清澈小溪流过的位置,暂做修整。
陈成先自翻身下马,然後伸手把姜玉蛟扶了下来。
接着,陈成又从行囊里掏出几块肉乾递给姜玉蛟,随口道:「你先垫垫肚子,我去打点水回来。」
说完,陈成便从行囊里取出水壶,朝那条小溪走去。
「这是————」
刚接过那几块肉乾,姜玉蛟便感觉颇为压手,垂眸细看了一眼,顿时藏在黑纱下捧着肉乾的那只手,明显僵了一瞬。
三阶宝鱼肉乾,而且是三阶里上等的好货。
这种资源放在市面上可不便宜,甚至有钱都买不到。
陈成居然随手就给了她四五块。
这种行为,就算用挥金如土来形容,都不为过。
原本在她看来,陈成的出身并不理想,也没有任何人脉靠山,必定会欠缺修炼资源,按理来说陈成早就应该主动投靠她才对。
现在她才明白,陈成之所以一直没有主动投靠任何一方,其实是因为陈成靠自己也能获得充足的修炼资源,也可以进境神速。
根本没必要屈居人下,去看别人的脸色、听别人的吩咐。
自可成羽翼,何必仰云梯。
有志气!有骨气!更有能力!
一念及此。
姜玉蛟藏在黑纱下的眼神悄然变化。
一直以来,她从没认真考虑过,自己该如何与陈成相处。
按照她原先的设想,先让陈成主动投靠,然後自己再以上位者的姿态培养陈成,最後让陈成按照自己的布局,帮自己完成最终目标。
在她看来,以自己的身份、地位、实力,自己所设想的这一切都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然而。
此时此刻,她的这种想法,明显开始动摇了。
她已经意识到,想让陈成臣服,想把陈成当作棋子掌控,压根就是不可能的。
再回想起昨晚,自己舍命救护陈成,而陈成也不离不弃地保护自己,甚至把价值连城的小还丹都给了自己。
这些画面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她的想法彻底转变。
想让陈成帮自己完成最终目标,有且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与陈成真心相交。
自己能交付真心与生死,陈成必不会相负!
念头及此。
她直接朝陈成走了过去。
陈成在小溪边上,刚打好水准备回来,见她过来,便礼貌性地将水壶往前递了递。
她没有迟疑,一手接过,一手掀开面纱一角,将水壶送入面纱之下,略微仰面,缓缓喝了几口,然後将水壶递还给陈成。
「你昨晚喂我喝水了吧?」姜玉蛟问道。
陈成怔了怔,不明白她的意思,只能随口回了一句:「喂了一点点。」
黑纱遮面,陈成并没看到姜玉蛟轻舔嘴唇的小动作,更加想不到,就在刚刚,姜玉蛟从水壶嘴上,尝出了他的味道。
「你不喝?」姜玉蛟又问。
「我————喝啊。」
陈成举起水壶,对嘴「吨吨吨」地牛饮了几口,他是真渴了。
「给,擦擦嘴。」
姜玉蛟紧接着又从怀里取出一块黑色丝绸手帕,朝陈成递了过去。
陈成明显怔了怔,目光下意识扫过姜玉蛟胸前那对巨物。
「拿着,别扭扭捏捏的。」
姜玉蛟将那黑丝手帕直接塞进了陈成手里,然後默默看着陈成。
那手帕上,还残留着明显的体温与一抹淡淡的幽香。
陈成拿在手里,足足犹豫了两息。
最後,他还是拿起那块黑丝手帕,简单擦了擦嘴。
他心底觉得这样做多多少少有点不合适,可转念一想,如果拒绝的话,很可能会让姜玉蛟感觉自己受到了嫌弃。
为了照顾姜玉蛟的自尊心,他只好勉为其难,先擦为敬。
正当他想将手帕还回去时,姜玉蛟却忽然扭头看向远方,压低声音道:「有人来了。」
陈成定了定神,将手帕和水壶一并扔回行囊,整个人立刻进入戒备状态。
片刻後,官道尽头,烟尘大起。
陈成侧目望去,就见一队重甲铁骑,朝这边碾压而来。
数百名骑兵与战马皆披挂黑铁重甲,宛如一股钢铁洪流,滔滔不绝,气势磅礴。
为首一骑正是落云驿镇守校尉,孙赣。
他已换了一身戎装,重甲加身,手提一杆丈八蛇矛,威势外放,与昨晚判若两人。
昨晚唯唯诺诺,今日重拳出击?
陈成心头微动了一下,目光旋即扫向官道另一端。
姜玉蛟的目光,早就已经锁定了那边,甚至从头到尾都没看孙赣这头一眼。
远端。
另一队骑兵,正疾驰而来。
起初只是一线灰白的烟尘,贴着地平线缓缓升腾,转瞬便如一条黄龙般翻卷而起,将远山的轮廓都吞没了半边。
地面开始震颤,不是零碎的马蹄声,而是一片连绵不绝的闷雷。
哮天鹰在空中啸叫预警,不远处那匹宝马,惊得四蹄乱踏,嘶鸣不断。
距离被极速抹平,陈成终於看清楚了。
白甲。
银光。
一整队精锐骑兵,在阳光下连成一片耀眼的白浪。
骑兵个个披挂明光铠,甲片上刻着细密的龙鳞纹路,头盔顶端的红缨在夜风中齐齐往後倒伏,像一排燃烧的火苗。
胯下清一色入阶白马,马首高昂,铁蹄翻飞间仿佛能踏碎一切。
他们没有呐喊,没有呼喝,只有铁甲与兵刃碰撞的脆响、马蹄砸地的沉闷轰鸣,以及一种沉凝到让人喘不过气的杀意。
那不是江湖武者的杀意,是沙场上用白骨和鲜血一层一层浇铸出来的,冷而密,无孔不入,发乎灵魂骨髓的杀伐意境。
区区百骑之数,却硬生生碾出了千军万马的威势。
镇北侯府,白龙禁军。
同样是骑兵,孙赣带的那种,即便有千骑万骑,也未必敌得过这区区一百白龙。
这头为首的是名女子。三十来岁,姿容身段皆属中上。
她身着白色亮银甲,甲片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打磨得光可监人,胸甲正中刻着一条昂首怒目的银龙。
外罩一件黑缎披风,披风在身後高高扬起,翻卷如旗。
「裴婕。」
陈成曾在天香楼与她有过一面之缘,此刻一眼便认了出来。
「熟麽?」
姜玉蛟语气陡然转冷。
「不熟。」
陈成摇了摇头。
「不熟就好。」
姜玉蛟一步踏出,没多说什麽,也没任何动作,甚至没有丝毫气场威压外放,就只是单纯上前一步,站在了那队白龙禁军的必经之路上。
「吁「6
然而,就在看到姜玉蛟迈出脚步的瞬间,远端的裴婕忽然勒停了胯下战马。
身後百骑齐刷刷收缰勒马,动作整齐得像是同一个人。
与此同时,後方孙赣和他带来的人马,也纷纷止步,再不敢往前分毫。
「头儿,好不容易起势,就这麽怂了?」副将压低声音询问。
「瞎了你的狗眼!」
孙赣直接骂道:「曾经八百冲阵十万的白龙禁军都停了,我们这种三流骑兵还往前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