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求婚要跪下来
第四百零八章 求婚要跪下来 (第2/2页)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靠近客厅时,陆垂云闻到了一股血腥气,茶几上摊开着医药箱,纱布、止血药,乱七八糟地摆了一桌子。
裴应麟坐在沙发上,上衣半褪,正熟练地给自己包扎伤口,绷带在手臂上缠绕着,仔细看,肩胛处有一道流弹所致的擦伤,皮肉翻开,还在渗血。
看来九龙砦城底下的情况有些难以控制了,连他都受了伤。
听见脚步声,裴应麟只抬头看了一眼,便继续低头包扎。
消毒的液体浇上去,男人眉头都没眨一下,陆垂云眼底不忍,走上前去,轻声问:“要不要叫家庭医生过来看看?伤口好像挺严重的,如果处理不好,容易感染。”
“不用。”裴应麟声音冷沉,拒绝了他的提议。
陆垂云按捺下眼底的担忧,在旁边坐下,他没有多说什么,替他将纱布固定好,帮他按住一端方便他缠绕。
这幅场景,倒退回十五年,好像也是经历过的。
抛开确切的情敌地位不谈,两人是血脉相连的亲生兄弟,这一点永远无法辩驳。
年少时的裴应麟经常一身伤,那是他的来时路,没有经历过严格淬炼的男人,不会成为接手裴家和陆家的掌权人。
毫无疑问,他是最优秀,也是最健康的那个。
那时候,他深夜时常拖着一身伤痕回到家里,怕惊动父母,便悄无声息地溜回自己房间。
可每次只要他轻轻敲响陆垂云的房门,那个总是泡在药味里的哥哥就会醒过来,男人会熟练地打开药箱,替他一处一处地处理伤口。
为什么会是他呢?
年少时的裴应麟只有一个想法,这个哥哥太温柔了,就连擦药都比旁人轻手轻脚些,可以让他少受些罪。
其实男人受伤时是非常脆弱的,在训练场上再能抗,回到家,卸下那层外壳,他也只是一个会疼、会累的少年。
只有这样一个柔软心肠的人陪着他,裴应麟才能稍微松口气,卸下身上的担子,跟他抱怨一句“今天的训练真累”。
那份示弱,是弟弟对哥哥专有的依赖,也是他从未对其他家人展示过的伤口。
如今……因为爱的人相同,裴应麟变得不像以前,陆垂云倒是还跟以前一样对待他,血缘里面,总有一些东西是无法割断的。
裴应麟也不得不佩服,有的人虽然身体不够强大,但总有一处地方是比他厉害得多。
男人接过他递来的纱布,迅速缠绕好伤口,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忽然开口:“哥,你这样纵着她,她从没有跟你生过气吧。”
陆垂云许久没有听过这声称呼了,神色停滞了良久,眼底一片晦涩。
今天晚上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在说他纵容,女人说他在溺爱她,弟弟说他太纵着她。
陆垂云眸色转深,声音干涩:“那你知道…她跟我聊的最多的是什么吗?”
裴应麟抬起头,看了过来。
“是裴应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