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章 借刀杀科罗廖夫
第一千四百五十章 借刀杀科罗廖夫 (第1/2页)“给老周发密电,要胶卷里能公开的那半页。”
李山河进车后把车门一甩,外头那两辆黑车还跟在街角,车灯隔着雪沫子晃来晃去。
小林把密码本摊在膝盖上,手里的铅笔写得飞快。
“李总,这种密电走哪条线?”
“走北京外事备份线,再绕港岛,别直接从莫斯科发。”
赵刚坐在副驾驶,眼睛盯着后视镜。
“后头车换了,原先那辆黑伏尔加退了,换成灰色吉普,车里四个。”
彪子抱着帆布包,咧嘴一笑。
“这科罗廖夫挺忙活,俺瞅他手底下人也不咋聪明,跟踪都不会换个味儿。”
瓦西里靠在座位角落,脸上盖着帽子。
“别小看他,他能从远东爬到莫斯科,靠的不光是枪,还有一张会咬人的嘴。”
李山河掏出大前门,在指间搓了搓。
“嘴会咬人,就先把牙拔了。”
车子拐进阿尔巴特后巷,别列佐夫斯基安排的安全公寓在一栋旧楼顶层,楼梯里有煤油味,墙皮掉了一层,门口站着两个穿皮夹克的年轻人,见赵刚上来,立刻把手从兜里拿出来。
赵刚没有说话,先搜身。
啪。
其中一个年轻人腰间的手枪被他拍到墙上,滑落在地。
别列佐夫斯基从屋里探头,脸黑得不行。
“李,你的人每次见我都要拆我的门?”
李山河从他身边走进去。
“你每次安排的人都不干净。”
别列佐夫斯基看着地上的枪,骂了一串俄语,挥手让两个年轻人滚到楼下。
屋里摆着三部电话,一台电传机,还有一张铺满卢布交易单的桌子。
格里申坐在桌边,正在签文件,看见李山河进来,抬了抬眼。
“第一批五亿卢布已经挂出去,黑市价到九点三,莫斯科饭店那边有人抢美元。”
李山河把大衣脱下,扔到椅背上。
“先别加仓,等消息。”
别列佐夫斯基给他倒了杯黑咖啡。
“你真要动科罗廖夫?”
“费多罗夫等着看。”
“费多罗夫这条老蛆,自己怕死,让你挡枪。”
“他有章。”
别列佐夫斯基端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对,他有章,莫斯科最值钱的东西,有时候就是一块破橡皮。”
小林接上电台,按密钥发出第一组电文。
屋里没人说话,电传机嘀嘀响着,卢布交易员在隔壁低声报数,格里申的钢笔一笔一笔划过纸面。
过了许久,电台回了。
小林撕下电文,扫了一眼,脸色变得谨慎。
“老周回了,只给三项内容。”
李山河伸手。
小林把纸递过去。
上面写着三行。
克格勃旧案转运编号,远东铁路暗运批次,国防工业委员会某副部长办公室签收影印件。
没有人名,只有编号和一个章。
别列佐夫斯基凑过来看,刚看清第二行,手里的咖啡洒到桌上。
“这编号,怎么会在你们手里?”
李山河抬眼。
“你塞车床的时候,没想到暗盒里有这么贵的东西?”
别列佐夫斯基抓起餐巾擦桌,擦了两下,干脆把餐巾扔开。
“我只知道那批胶卷能换命,没想到里面有这个章。”
瓦西里把纸拿过去,盯着那个影印章,脸上的酒气散了。
“科罗廖夫背后的人,跟这个副部长办公室有关系。”
李山河问。
“谁是他的政敌?”
瓦西里看向别列佐夫斯基。
别列佐夫斯基骂了一句。
“内务部监察局,格罗莫夫,他跟科罗廖夫斗了两年,科罗廖夫查远东,格罗莫夫查莫斯科,两边都想把对方送去挖土豆。”
李山河坐下,把那张电文推到他面前。
“给格罗莫夫。”
别列佐夫斯基摇头。
“不行,直接给他,他会顺着线查到我。”
李山河看向格里申。
“银行能不能送?”
格里申立刻把钢笔放下。
“别看我,我只放卢布,不碰克格勃旧案。”
彪子靠在门口,听小林翻完,嗤了一声。
“刚才分肉一个比一个伸手快,真让干活,都成缩头王八了。”
格里申脸色难看。
别列佐夫斯基倒没生气,反倒指了指彪子。
“这个大块头说得难听,但没错。”
李山河把纸收回来。
“那就不让你们碰。”
赵刚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看了看楼下。
“李总,灰色吉普停街口,车里人没动。”
李山河把电文折成窄条,递给赵刚。
“找个莫斯科街头倒钱的贩子,给他五百美元,让他把这张纸夹进今晚监察局门口的举报箱。”
小林愣住。
“这么重要的东西,给街头贩子?”
李山河看着他。
“越脏的手,越没人查源头。”
瓦西里点头。
“莫斯科每天几百封匿名举报,格罗莫夫的人会筛,只要编号是真的,他一定咬。”
别列佐夫斯基走来走去,皮鞋把地板踩得咚咚响。
“格罗莫夫咬科罗廖夫,科罗廖夫会咬瓦西里,咬你,咬我,整个远东账本都会翻出来。”
李山河把第二张纸推给他。
“所以再给他一口更大的肉。”
别列佐夫斯基低头一看,脸色变了。
纸上是科罗廖夫在别洛戈尔斯克私自拦截高级军工返程专列的时间,地点,调度令编号。
赵刚补了一句。
“还有他开枪拦车的证人,货场值班主任,铁路军官,调度室记录。”
别列佐夫斯基盯着李山河。
“你早就留了?”
“出门做买卖,不能光带钱。”
彪子在旁边插话。
“还得带香瓜子。”
李山河看了他一眼,彪子赶紧把嘴闭上。
赵刚带两名老兵出门,楼道里脚步声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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