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九章:这栋楼,不是一座“楼”
第八百零九章:这栋楼,不是一座“楼” (第1/2页)那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只持续了三个呼吸。
林墨咬着牙,把体内那尊运转迟滞的太极图硬生生催起来,仙灵在经脉里逆着那股沉重推了一圈,正打算不管不顾地朝头顶的房梁轰出一掌……反正跑不了,也打不着,那就先把这间屋子拆了,看看拆开之后底下藏着什么。
可他的手刚抬起一半,脚下猛地一空。
不是地板塌了。
是整间静室,连着四壁、房梁、蒲团、墙上那幅看不清笔迹的字,一起坠了下去。
那种感觉极其古怪。屋子没有倾斜,没有翻转,就那么端端正正地、直上直下地往下落,快得让人心口发闷。窗外那片沉甸甸的灰色天光被拉成了一道模糊的长带,飞快地向上抹去;耳边呼呼作响,那声音又不像风,倒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贴着屋外的墙壁,一寸一寸地往上摩擦。
林墨一个跨步扎稳下盘,五指虚握,一层太极仙灵顺着掌心涌出来,在周身裹成薄薄的一层,又分出一缕护住心神。
他这一身筋骨,硬扛姜砺川的大罗威压都没塌下去,这点坠势本伤不了他。可这屋子下坠的架势不对……它不是往下"掉",它是被什么东西"送"下去的,快得不讲道理,快得让人的气血跟不上,五脏六腑在腔子里被硬生生往上提,喉头一阵阵发甜。
跳窗?
那扇窗是假的,阮既明探过的那堵空气墙他自己也试过,仙灵一探就被推回来。
破门?
门外是走不到头的鬼打墙,跳出去也只是换个地方转圈子。
打穿地板往下钻?
这屋子本身就在往下钻,他跳出去只会被这方天地的规矩碾成一团烂泥。
林墨在心里飞快地把这几条路捋了一遍,一条都不通。
那就不动了。
他索性把手收回来,往那个古旧的蒲团上一坐,双手按在膝上,把周身的仙灵匀开、压平,只护心神与筋骨,其余的一概不管。
这座楼从头到尾就没打算杀他。
它把他扔进这间屋子,只留一扇门;门外只给一条走不出去的圈;等他把该碰的壁都碰完了,才把那根竹签摆到他眼前。现在竹签碎了,它不杀他,反倒把整间屋子往下送……
这不是要命。
这是把他往什么地方送。
既然是送,那就让它送。
林墨闭上眼,任凭那股坠势把他往深不见底的地方拽,脑子里却半点没歇。他在琢磨那根碎掉的竹签,琢磨那四行字,琢磨"大衍五十,其一不用",琢磨那个被人从上头亲手凿掉、又留给后世的"一"。
越琢磨,心里那股寒意越往上冒。
也越往下坠。
坠了大约百息之后,林墨忽然察觉到一件事。
心口那根线,变了。
那根牵着清洛的线,在这一路的下坠中,先是被拉得越来越长、越来越细,像是随时都要断掉;可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送到一个离闺女八丈远的地方去的时候,那根线又忽然一紧,紧得他心口一疼……不是拉近了,是错开了。
那种感觉很难说清。就好像他和清洛原本站在同一条街上,中间隔着几堵墙;而现在,那几堵墙没了,可他们俩,也不在同一条街上了。
明明还牵着,明明还在,方位却全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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