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 30:Printemps 纽约微风
Chap 30:Printemps 纽约微风 (第2/2页)小苍兰说着说着,忽然毫无征兆地朝我扑来,一把抱住我腰肢,哀声道:“我对你的要求很简单,少管我的闲事,你无法承受生命之重,更不能肆意干涉别人生与死。”
“我今天很累了,没工夫再与你斗嘴,真是活见鬼。”与紫发妞四目相对,她显得越来越陌生,我忽然感到阵阵恐惧,慌忙拔腿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集体宿舍。
下得楼后,空地间站着一个默默吸烟的Clarm,他朝我露出尴尬的笑,问是否吵完了?我没有答他,只是觉得这个世界疯了,每个人都在拼命找我碴,都想与我抗争。
“大概是纽约的春天来到了,中央公园四月的樱花很美,空气中充满着甜香,人会变得很慵懒,只想沐浴在阳光下,难以自拔。”他朝绿色窗台扫了一眼,随着瑰红色小灯熄灭,他脱下棒球服给我罩上,叹道:“我都能理解,S是我们里最羞涩最不懂泡妞的家伙,他托名要小兰传授技巧,其实贪慕她很久了,否则一般关系,哪怕是严重威胁,也早就跑了。”
“我只是感到很寒心,所有人都将她们自己的情绪推在我身上,好似被埋葬那般窒息。”
“但你今天带领我进入了另一个维度,我体验到被一个女人守护的震撼,这种感觉从不曾有过,太美妙了。小月,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你,你可以继续拒绝我,但别把门锁死好吗?那只莫名其妙的女妖想杀我就让它来吧。”他挽住我的腰,感慨道:“我爸今晚又当值,弟弟们又全去了同学家住,咱们仍像以往那样,秋毫无犯躺着好吗?”
第二天中午,我在警署门前再度遇见了小苍兰,她重新恢复成说话嗓门轻,被人盯着看就会脸红的淑女模样,与昨晚仿若隔世。当被问起紫发妞表示什么都不记得了,大概是昨晚喝醉酒。只有在无人之处才向我坦白,她这么做纯粹无奈,只为了防备S揭露我们女杀手的真实身份。好在男孩已被她彻底征服,热吻加威吓,现在成了她最忠诚的卫士。
桃子依旧不敢前往47分署接受调查,雷公使用了一套特殊方式进行例询,但基本从她身上得不到任何讯息。不过,海象探长打算去雾妖杀手第三个凶杀现场走动,那个地点恰好是伯恩斯商矿一带。我忽然产生联想,那就是A小姐与G先生。他俩活动在纽约各地做奇怪的事很久了,而工作场所似乎就在雷哥公园周遭,那么会不会俩人恰巧记录到某些讯息,能给予警方重大突破呢?
杜兰闻讯很感兴趣,作为新人桃子不太适合待在本阵,所以被派遣跟着他去作调查。为保障她的安全,我从弥利耶中精选六人充当护卫,敦促除了伯恩斯商矿,连带搏击俱乐部也别放过,既然雨披人三次被人目击去到拳场,那他应当非常熟悉那里,也可从中旁敲侧击。
分派完人手,我打算与小苍兰去一趟拿骚县,落实马厩相关事宜,结果车才刚开到阿斯托里亚,接到了禽兽领队的电话,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要求我们立即赶去熨斗大厦。
“我来给你们相互介绍,这位就是蛾摩拉远东圣枪兵团的头领,嶋田弓藏。”尼古莱欠了欠身,露出背后的瘦高个,这家伙正是停车场追逼咱俩的那位气术高手。此人一撞见我便怒目圆睁,握住承包商大手描述我有多淫荡,哪怕在逃命时仍不忘勾引他。
“你有些想多了,她俩全是魅者出身,那是逃生惯用伎俩。”禽兽领队喜逐颜开,向他好一番解释,瘦高个方才闲定下来,并表示往后不能再拿他开玩笑,他对相好的很忠诚。
“你竟出卖我们?带他过来想干嘛?”我已预感到不妙,本能地往大门方向退却,问。
“冤家宜解不宜结,既然塔巴尼已死,奎地纳与昂桑松的大老板不愿多计较,所以率先做出姿态,责令他带着和解书前来表达诚意。”尼古莱招呼我们入坐,点了满满一桌丰盛海鲜,笑道:“这样当然最好,暗世界的屎盆子干嘛要扣在弥利耶们的头上呢?那就是工作。上回去我没见到对方主事人。不过你们杀了他们七个保镖,这笔帐依旧得算,对方请你们过去,相谈赔偿事宜。你俩放心大胆地去,对方不论问什么就照单回答,不必遮遮掩掩。”
“我以人格保证,”男子摊开大手,道:“看好了,每条手指都健全,这就是黄金信誉。”
原来双头蛇公司做事有一套章程,当客户主动提出和解,保镖中就会出具一个保人,如果对方背信弃义,那么他将豁出性命确保被带去的人安全离开。而不那么做,就得被迫切下一条手指,往后会被公司唾弃,并遭到永久雪藏不得启用。所以完整的手指,胜过保人性命。
“起先两位大老板很生气,不过在看过鹰眼上传的照片后改变了想法,打算在现实中会见两位迷人的小姐,时间就定在三天后。”男人达成使命,昂首阔步回十字箍酒店复命去了。不过尼古莱却未松开眉关,客户的释怀不代表说蛾摩拉肯和解,他依旧会如期组建圣枪兵团投入纽约来清除我们。除非弥利耶杀光他们全部合约杀手,否则就将无止无休。
“连日来我也在组织人马,以抗击这场风暴。”禽兽领队露出难看的微笑,拍了拍我肩头,叹道:“尽量施展你们的媚术,讨本地黑帮主事人欢心,他们真肯罢手,那是极好的。”
“那你知道兵团组建完成的具体日期吗?万一到时你还没准备妥当怎办?”我焦虑地问。
“通常是八十天之内,双头蛇保镖都是充满荣誉感的战士,不屑搞偷袭,更不会以多胜少。实在躲不过就拖,例如要打胎,要割痔疮,随便什么好了,以各种借口高挂免战牌。你不接战他们就无法行动,总之到时我来安排吧。”尼古莱不耐烦地踱步出门,叫道:“我真是被你烦死了,过去我千辛万苦想要网罗他们,而今却千方百计想要宰了他们。”
走在回去的途中,桃子委托美人蕉发来短信,她们对于雾妖杀手的调查一筹莫展,却意外发现了A小姐与G先生的踪迹,这两个怪人果然活动在附近,他们的公司地点就在铁道对面大楼里。与此同时,留守本阵的威廉姆斯也与铁海棠和彼岸花通完电话,有关金牌销售想入伙这件事,交由经历丰富的她们来审核,那样可以省去质辩会,我们安心去干自己的事。
“嘿,开心点,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小苍兰依旧想着远东圣枪兵团的威胁,显得心事重重,我轻推了她一把,戏谑道:“老婆,真的不再给我碰了吗?”
“嗯,总之我不愿被你继续当作妓女玩弄。”她虽这么说,依旧往我怀里靠了靠。
三天后的正午,我俩独自下到十字箍酒店的大门前,底厅内早已站满威风凛凛的本地黑帮保镖,他们列成两排,注视着曾经大行杀戮的我们,其中就夹杂着那个倡导众人奸杀我的花衬衫。不过今天他显得很正常,脸上挂着怪笑,恭敬地启开电梯,做了个请的手势。
“如果害怕就闭上眼睛,千万别在他们面前露怯。”我握紧她芊芊玉指,饱吸一口浑浊的空气,道:“没有任何男的能比我俩做得更好,这就叫单刀赴会。”
而在我们经历这场生死考验之际,渡口公园的本阵却显得异常热闹,连续几天的出勤导致木樨花、黄瓜等人无法兑现承诺,现在管事的全走了,小妞们彻底松弛下来,便打算趁此良机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她俩那天回家后与众女一说,当听闻白吃白喝有人请电影,代价仅仅是上次床,小弥利耶们无人拒绝,老虎终于当了一把房东的范儿,在人堆里又挑出四个,分别是车矢菊、康乃馨、月见草与水仙,一行七人开着破车,上北法拉盛耍威风去了。
“老子今天终于活出了人样!这本来就是我应该享有的。”体育生一会儿看向黄瓜的排骨胸,一会儿看向木樨花满是刺青的臂膀,另有四名花团锦簇的魅者如小猫般依偎在怀中,人生得意莫过于此。路过日料店周遭街巷,他暗暗朝钱包家的窗台竖起右手笔出中指,连日来的恼恨一扫而光。
“水仙花她们嫁给你当老婆怎样?”木樨花玩弄着老虎银色短鬃,问:“虎哥,你一个人消受得过来吗?过去有没有发过现在这种美梦?但你这个人丝毫不淫,这是为什么?”
“其实我过去的梦想是,往后成了亿万富翁,我要雇一大群荷枪实弹的女保镖出行,她们必须个个身材曼妙又特别高挑,左拥右抱之下,显得老子我特别威风。回家后就与她们没日没夜互博打架,既提高技艺又能增进感情,那可比拿来当老婆有意思多了。”
“这样的话,你不就成了卡扎菲了吗?”月见草与康乃馨笑弯了腰,道:“虎哥果然有大志向,但那么做的大前提是,你得搞个美国王朝,自己担任首届美国皇帝。”
“老子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这个问题时常困扰着体育生,他自认是高欲望低付出的禽兽,色狼中的谦谦君子,既想学习钱包那种浪子格调,又想怀有S特殊的羞涩气质,总之,雄心一代每个人的闪光点他都要具备。想当初,他故意在小苍兰和月神花面前装傻充愣,为的就是先将这一大群妞哄骗到家,只要有了这份土壤,才可逐渐培养感情。结果,自己却成了最被严格区分对待的制裁对象,不如此俩妞便立即率领部众投奔他处。
他想过无计其数的办法,试图与她们建立良好外交,毕竟这种大Boss才是他的终极目标,可惜人家对他素无感觉。退而求其次,其余妞又被严格看管,哪怕Boss人不在,也有一群面色冷峻的大弥利耶在维持日常,一丝一毫机会都寻不到。老虎每晚听着女孩们洗浴的水声,或是夜半亲热的呢喃,心头就像猫爪般难受,不得不一次次起来冲澡,令自己冷静。
而今梦想成真,这种跌入低谷又被带上云霄的强烈刺激,实在叫人回味无穷。接着该去哪呢?日料店肯定是必到的,这地方向来是雄心一代聚餐之所,他们都已吃成了VIP。酒足饭饱后就得办正事,那么卡拉OK一条街的瑰色旅店是最佳的选择。不过,真给他放平在床头,老虎反不知所措起来,因为他从不曾沉醉过温柔乡,留在脑海中的记忆就是不停被陌生女人抽耳光。
“我要表现得成熟些,第一印象很重要,只有让她们感到有趣,往后才可能创造更多机会。”骇客帝国演了大半场,他一眼都没瞟向屏幕,只是望着手机发呆。
“如何来取悦女孩,只有Clarm才是行家,不过刚与他翻脸几天,现在厚着脸皮再去提和解,会不会被禽兽嘲讽呢?”老虎左右为难,痛恨自己那天说了太多过头话,可不如此他根本迈不出下一步。就在他借口出门去买爆米花时,一个纸团砸在脑门上,体育生侧目去看,身后坐着一排不怀好意的家伙,冲着制服西装,那是垃圾院校枫林高的学生。
“哈,抱歉抱歉,人太多一时比较难行。”他抱着脑袋,躲避着更多抛来的纸团,撩开皮帘下到放映厅外坐定,为自己美美点起一支烟,平抚慌乱的心。这些专业学问必须得讨教的,哪怕会被禽兽耻笑也没关系,毕竟最后获取实惠的是自己。
“Clarm,我遇上麻烦了。”号码一经接通,体育生立即端出以往的憨态,任凭对方炮轰,等待着他骂累的间隙插进话去。不过现在的状态与过去稍有不同,他是个人生赢家,不再是以往跟在禽兽背后啃剩饭的走狗,听不多久便傲然起来,讥讽道:“嘿嘿,老子再无能,现在身边六个妞伺候着,而你呢?月神花给你碰了吗?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炫耀?”
“我只想认真地与她发展一段感情,动物世界才以数量沾沾自喜。别忘了,她们全是月神花的手下,老子这叫擒贼先擒王,一句话就能命她将人全部撤走,到时你就坐守空屋哭吧。”
“别,我只是与你开开玩笑,你那么较真干嘛?其实我只想谦卑地向你讨教泡妞技术。”老虎大惊失色,因为他知道钱包说得出就必然做得到,在颜面这种问题上,他不会做出退让。
恰在此时,体育生只感眼前一黑,抬头望去,又是那群枫林高的留级生,个中几个还是自己曾经的同班同学。这些人二话不说,就着沙发坐下,以更近距离拿纸团丢他。
“老虎,现在混壮了嘛,那些妞果然是跟你出来玩的,你是在哪发的大财?能一下子把到那么多娘们,也带咱们去开花销找乐子啊?你一个人消费得过来吗?”
“Turtle,别开玩笑了好不好,我哪能跟你比?她们都是我家远房亲戚。”体育生只得挂断电话,走去爆米花机前投币,暗自唾骂:“想来搅老子好事么?这群畜生。”
“老虎,你是不是又把咱们当傻瓜了?谁家亲戚黑黄白各色人种都有,你家在开世博会么?”甲鱼依旧嬉皮笑脸的追着他,道:“咱们也很无聊,索性你带我们一块外出吧。”
“好了,今天我有事,你们不就是想打劫吗?”体育生从裤兜掏出两张老人头,朝远处的枫林高学生扬了扬,塞到此人怀中,低语道:“满意了?那就快给我滚,真是莫名其妙。”
“这还差不多,今天就饶了你。”甲鱼看着体育生将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孩喊出影院,消失在远处的街角,随机掏出手机,狞笑起来,说:“驴子,知道咱们遇见谁了?那个避战的败类给堵到了,这小子今天发了,被一大群美女簇拥着,看着就叫人生气。她们正要去雷哥公园,那么多半会去电台蹦迪,你不是想报仇吗?那就快来吧。”